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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宁一脸惊恐的神色,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哆嗦,“舅舅……舅母……你……你不会是要绑架我家姐姐吧!”
姚大太太脸上有些难看,随即便道:“怎么可能呢?我怎么敢做那样的事情?而且说起来,虽然是你家姐姐不仁,可我也不是那等心思歹毒的人。不过就是将她叫出来坐坐,然后发点儿消息给徐家误导误导,等钱送了来,我这边也就将你姐姐给送回去也就是了。”
这不就是绑架么?
乔玉宁心里冷笑,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了下来,还伸手抚了抚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舅母……”
她说着便不好意思地朝对面的姚大太太笑了一笑,随即又摇头道:“可这终究不是什么正途,这也差不多是骗徐家的钱了。我……我母亲是徐家的女儿,若是回头知道了这件事情,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的,我看舅母你也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姚大太太闻言登时柳眉倒竖,“怎么就是骗钱了?乔玉言把我们害得这么惨,难道不用付出点儿代价吗?再说你母亲,徐家是什么人家,我们就算是要了点儿钱,对他们家而言,也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乔玉言脸上仍旧充满了为难,并不答言。
姚大太太便又哭诉了起来,说着说着,乔玉宁便也跟着一起哭。
姚大太太道:“宁姐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更是和依姐儿要好,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如今过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
乔玉宁拿帕子按了按鼻尖,抽泣了一声才道:“舅母家的难处,我听了心里只觉得心疼的厉害,还有若依姐姐……我……唉!”
“那宁姐儿可一定要帮帮舅母,帮帮你若依姐姐呀!”
乔玉宁却在姚大太太期待的眼神中摇了摇头,“舅母,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舅母不知道如今我家的情形,因着从前我与依姐儿关系好,如今我那姐姐处处看我不顺眼,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叫我出去受罪呢?”
“那……”
不等姚大太太多说,乔玉宁立刻接着诉说,“如今别说是在私底下了,便是在众人面前,在下人面前,我姐姐也是一点儿面子不给我的。我同她说两句话,她都爱答不理。她管着家里上上下下的许多事情,有要对我说的话,也不过就是打发个丫鬟过来见我罢了。弱我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她是一概叫跟前的丫鬟来见我,根本就不愿意听我说一句话。”
“这……”
姚大太太自然没有想到乔玉宁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登时没有了用武之地。
乔玉宁越哭越委屈,“这样不顾脸面的话,我都对舅母说了,舅母应该知道,我如今的处境了。替您将姐姐叫出来是不可能的,她只要一听说我的名字,根本就不会多理会一下,说起来,我跟她是亲姐妹,可实际上,远远不如她与容姐儿的关系。舅母知道的,那日在相国寺,为着之前若依姐姐拿蝎子吓我姐姐的事儿,容姐儿也不跟依姐儿来往了,自那以后,她们俩越发好了,而我,早就已经被孤立在外。”
她说得言辞恳切,哭得好不委屈,姚大太太想到前头的事情,心里自然已经信了。
但是乔玉宁的话又让她心里有了新的想法,她思索了一番,又幽幽地叹了口气,“说起来,真跟我们姚家有血缘关系的,明明是容姐儿,可是那孩子,竟然还不如你对我们家的心更真。如今我这个舅母是完全不在她的眼里了,平日里我去,十句话里有九句话是堵我的,生怕我开口借钱呢?”
乔玉宁心里暗哂,能不防着么?
眼看着姚家就是个无底洞,傻子才会往里面填!
面上反倒安慰姚大太太,“舅母是最近事情太多,心里太杂,所以想多了,容姐儿一向喜欢往外祖家跑,怎么可能会与您生分了呢?”
她眼珠子一转,随即又立刻道:“说不定她是真的有心替您考虑,这段时间她也学着我那姐姐开始过问经营之事,兴隆街的两个铺子她隔一日便要去一回。”
姚大太太立刻抓住了话里头的重点,“兴隆街的铺子?”
乔玉宁惊讶道:“舅母不知道?因着二叔升迁了,祖母怕二房手头吃紧,特意从公中拨了两个顶好的铺子给二房,这段时间,容姐儿大约是与二婶娘商量过了,日日往里头跑呢!我瞧着她这样殷勤,还当是因为你们家如今困难,她们母女二人在想法子周转,好帮帮你们呢!”
姚大太太听得浑身乱战,气得眼歪嘴斜,好一个小姑子,原来只当她是最老实的,原来也是个心里藏奸的。
这段时间哭起穷来,可不知道多厉害,给了他们一家城南的铺子,还跟要了半条命似的,原来早就有了自己的生财根本。
真是会演戏,她竟然还相信了。
乔玉宁瞧着她的神色,心里暗笑,趁着机会,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赶紧走了。
又在外头晃悠了好半日,才施施然回乔府。
正好遇到乔玉容也刚回来,两个人在后门口遇到,她笑吟吟地打招呼,却得了对方一个冷脸。
出乎意料的,今日对于乔玉容的坏脾气,乔玉宁一点儿都没有不高兴,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得得体大方,倒是让乔玉容心里纳罕。
乔玉宁只当没有看见她脸上的疑惑,径自笑吟吟地往芙蓉馆的方向而去。
姚大太太想要绑架乔玉言来勒索徐家,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可是要将她自己搭进去,那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眼下乔玉言不是跟乔玉容关系最好么?
这种好事儿,自然是要好姐妹出马才行不是吗?
至于姚大太太说的,只是请乔玉言过去喝个茶,仍旧送回来,她才不会相信呢!
乔玉言可是将对方的一对儿女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没有扑过来撕咬乔玉言就已经是极大地涵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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