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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班主任黎鹏（第1页）

“飞啊，伙计们。让这小小的飞机承载着我们的梦想，一飞冲天，直冲云霄。”，正说着一个纸飞机从王楠的手中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然后笔直的扎进了灌木丛中。

“王楠，你的飞机太次了，还没飞转两圈就落下去了。看我的还在那里自由飞翔，哈哈哈”。旁边一个男同学洋洋得意地在那里说。

只见一个飞机在空中不停地旋转，一飘一落，没有任何要落下去的趋势。在它的旁边，还有几个飞机在那里盘旋，好不壮观。地上早已是白花花的一片。刘涛刚没准备再飞一个，不远处一个中年人怒气冲冲地冲过来。楼道里的几个男生迅速地逃到了班里。就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似乎稍微慢一步就会被吃掉。

“玩什么玩儿，马上就该一模考试了，还整天在这里吊儿郎当的，想上就给我好好上，不想上早点给老子滚蛋。免得影响其他学生的学习，你不想学，人家还想学呢。青春是做梦最好的时期，你们的梦想难道都被狗吃了吗”。高三（1）班的班主任在那里没好气的咆哮着。

“你们的梦想难道被狗吃了吗？”听到这句话，王楠的心头似乎被针尖狠狠地刺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疼痛传遍全身。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声音。似乎怎么想摆脱都摆脱不掉。

“梦想，我还有梦想吗”王楠的思绪伴随着这阵抽搐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学前班的教室。

“孩子们，咱们今天谈一谈你们每个人的梦想，说一下你们自己的梦想，再说一下你们为什么想从事这个职业。”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的身材稍微有点丰满，当时看上去却十分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站在她的身边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谁先说呢，大家可以举手回答”

“我想当科学家”。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教室的某个角落发出，听上去是那样的自信饱满。一只粉嫩的小手高高举起，生怕老师看不到。一双明亮的眸子似乎散发着光芒，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杂质，更多的则是水灵灵的光亮。

除了他之外，教室里面粉嫩嫩的小手一个个都举了起来。他们的眼睛澄澈如水，对于梦想似乎每个人都是充满着无限的激情。

“我要做解放军战士，保卫祖国”

“我要做一名像您一样的人民教师，教导好多的学生”

“我要当一名老板，赚很多很多的钱”

……

听了学生的回答，惠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被孩子们那纯真善良的表情所征服。每个人说完自己的梦想之后她都会满意的笑一笑。以此来表示对学生的肯定。

王楠清晰地记得，这一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蔚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芳香，一切都是这般的美好。

这一节惠老师准备讲一篇关于职业的课文，她就以学生们的梦想为契机进行提问。让学生们说一下自己的梦想。

王楠说自己长大之后想当一名科学家。并不是因为他有多热爱这个职业，而是他看到课本上面有一个科学家老爷爷发明了很多东西。非常的羡慕。因为非常崇拜，所以对这个梦想执着追求。这些小学生说想做科学家，想做老师，想做解放军战士，想做老板。只是单纯地说出了自己的梦想，至于其他的他们就不需要考虑了。尽管他们可能对这个职业不是太了解，尽管他们不知道自己离所谓的梦想到底还有多远。

年少无知的我们总喜欢做着一些泡沫般的梦，虽五彩缤纷，闪耀夺目。却经不起岁月针尖的轻轻一戳，转眼便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王楠的鼻子不禁有些酸痛，一行热泪就要夺眶而出。但是他只是低下了头，默默不语，回首往事，总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黎鹏看着这一群群不争气的学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面的学生一个个低下了头，像霜打得茄子一样，没有任何生机与活力。

一年前，黎鹏开始接手高二（1）班，看着一个个朝气蓬勃学生，能够积极主动的去学习，尤其是一个叫做王楠的同学，每天晚自习他都特别卖力地背书，朗朗的读书声在走廊的尽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高二（1）班的纪律也很好，自习课上几乎没有人说话。他似乎看到了希望，他期待这一届学生能帮他摆脱倒数第一的恶名，真正的抬起头来。要知道，此前黎鹏所带的每一个班级每次在阶段评比中，总是倒数第一，从来没有摆脱这个厄运。似乎冥冥之中谁给他下了一个魔咒。任由他再怎么挣扎，却始终不能挣脱。或许这也不应该怪他，毕竟他是一个体育老师，让一个体育老师担任班主任确实难为他了。主要是主课老师都不愿担任这个职务。班主任的确不是一个好差事，不仅要时刻关注学生的动向，还要保证学生的成绩。一方注意不到都可能出现问题。既劳神又劳心。就为了多几百块钱的工资，的确有些不划算。但一切都不是个人所能决定的。学校老师有限，黎鹏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临危受命。担当起班主任的重任。

一年来，高二（1）班的确没有辜负黎鹏的厚望，很少出现学生违纪违规的现象，整体成绩也不是太差。但是一个突出的问题逐渐在一次次的考试中暴露出来，那就是高二（1）班的学生成绩虽然不差但也不是太好。处于一个忽高忽低的水平，而且学生的成绩也不是很稳定。这一直是黎鹏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题，他多么希望再稍微争一口气，阶段前十多进几个同学。然而事与愿违。他越期待他的学生考出好成绩，他们就考得越差。并不是这些学生诚心和老师作对，而是他们的水平仅限于此。

黎鹏在领导学生的教学工作时，也作出了一系列尝试，比如每天晚上把学生留下来，对他们一天所学的东西进行提问，能够回答的同学可以回宿舍。不会回答的就惨了，他会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们，什么时候会背了什么时候回去。二（1）班的同学自然是叫苦不迭，尤其是成绩比较差的学生，他们就更痛苦了。此外黎鹏还安排各科的课代表把上一周学的知识以试题的形式出出来，以此来达到温故而知新的目的。每周日下午学生返校后，他都会安排学生进行考试。考试合格的同学就算了，不合格的则需要把这个题抄十遍。然后再进行考试，如果仍然不合格，那就加被抄，以此类推。黎鹏的教学政策可谓是这所高中教育史上一朵盛开的奇葩。整个学校除了他，似乎没有人再做出同样的事情。因此学生们既恨他又怕他。

黎鹏所任教的高中是一所普通的公办高中，全名宛南市第五高级中学。虽然这所高中的历史曾一度十分辉煌，但是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样子。整个学校由四栋教学楼围起来，看上去十分的齐整，在学校的一边有一个小花园，一个断桥，一个小池塘。或许这就是学校唯一的特色。人走在校园里却显得十分压抑，因为学校的地方实在太小了，占地可能只有十几亩，完全不能进行大规模的体育活动，连基本的跑操都完成不了。每次学生上体育课是被拉到校外的一个家属院去。中途还要经过一段屠宰场，学生每出去一次都要难受的不行。街道两旁弥漫着动物内脏的恶臭味，公路上一条条动物的鲜血流过的痕迹清晰可见。一个老人正在那里清洗着动物的内脏，阵阵难闻的气味令人作呕。男孩子可能好些，女孩子受不了就会发出一声声尖叫。在这里上学的学生们真的需要不是一般人所具备的勇气。这所学校的四周被家属院，居民楼所包围。完全没有向四周拓展的空间。由于是一所普通高中，市政府也不会专门出台政策让这所学校进行扩建。

宛南市一共有十所高中，宛南五中排名第五。前四所高中是市里的重点高中，剩下的则是普通高中。重点高中汇聚了各个县区最优秀的生源，有着最雄厚的师资力量，和最好的政策扶持。普通高中则自生自灭了，这里的老师大多是一些退休老教师或者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生则是没有考上重点高中的落第秀才，或者直接是一些没有考上高中的择校生。老师们本来就对这里的环境很不满意，再加上生源素质太差，就更没有心思认真教学。真正负责任的老师屈指可数。宛南五中虽然是最好的普通高中，但他和重点高中还是天壤之别。本科上线不到100个人，二本上线不到10个人。这所学校一共三十个班，高一高二高三各十个班，只不过高二和高三是六个文科班四个理科班。因为学生水平有限，因此学文的反倒比学理的多，毕竟文科没有太多要求，只要你写都会给分。这是所有文科生普遍的一个心理。尽管老师们告诫他们文科出来找工作可能比理科难很多，但谁又会在意这些。先过好眼前再说。王楠当初就是抱着这样一个心理来学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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