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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子有一儿一女,儿子八岁,女儿六岁,由于那位同志的妻子喜好清静,厂里便将他们分到咱这片家属院入住。”
随着陆向北语落,叶夏笑问:“从薛叔那听来的?”
“嗯。”
陆向北点头。
叶夏又问:“葛家愿意搬走?再者,咱这片家属院难道再没空置的平房?”
“咱厂干部多,职工更多,一有空房,就好比狼多肉少,稍微能达到申请住房标准的,无不使出浑身解数去抢去争。至于隔壁愿不愿意搬走,就老葛爱人那样儿,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厂里想让他们搬离,有得是正当的理由,何况,厂里分给他们的是一套四十五平的楼房住,这待遇可不是老葛的资历和职位能住的。”
“那新来的技术科同志也奇怪,放着楼房不住,跑来住平房,看来挺与众不同的。”
“一个楼道的人共用厕所。”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叶夏了悟地点点头,随之禁不住吐槽:“哪个设计的楼房,既然能想到给房子里隔出块地方做厨房,怎就想不到解决卫生间的问题?”
顿了下,她笑了笑,摇摇头又说:“不过,相比较厕所水龙头都共用,在楼道里做饭的筒子楼,还是不错的。”
“你比喻得到贴切,老葛家要搬去的住房是去年初新建的,和原先的筒子楼相比,是有所改进,但说到底,也算是筒子楼吧。”
陆向北如是说着,闻言,叶夏点点头:“确实算是,说实话,我可住不惯那样的楼房。”
“咱不住,咱就住这院里,宽敞舒适,种花种菜两不误。”
陆向北眼神宠溺地看着媳妇儿:“对了,这一百五十块钱你收着,算是老葛家给咱五福看伤养身体、压惊用的,明个,他们一家会当着厂领导的面儿给咱们道歉。”
“与其要钱和要他们心口不一的道歉,我更宁愿要我儿子好好的,没伤着,没碰着。”
看到叶夏眼里的心疼,陆向北柔声说:“我也心疼咱家五福呢,但事情已经发生,咱们总不能让五福白受罪不是。”
叶夏把男人给的一百五十块钱放到茶几上:“这钱全花在五福身上。”
“听你的。”
陆向北笑着颔首。
吴铁花再肉疼,一百五十块钱也不可能再回到她兜里,再有,心不甘情不愿又如何,该道歉就得道歉,厂领导和保卫科的同志在旁监督呢,两口子带着三个惹事的娃儿,起码在面上摆正态度,向陆向北和叶夏道歉,赔了不是。
葛红阳兄妹仨,在他们爹瞪视下,同时给五福二福三福说了对不起。
孩子们闹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没两天,葛家搬去厂区靠北位置的家属院,叶夏家的新邻居也在葛家搬离后的第三日搬进院里。
那一家四口是个什么样儿,叶夏和陆向北都没闲工夫去了解。
至于大福哥几个,上学放学,在自家院里玩儿,就好像隔壁的邻居一家不存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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