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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步步为营（第1页）

这是两人第一次接触，自然不会聊一些深刻的话题，至于绿柳的政治生态什么的，许开华自然更不会提，向南也不会认为他们可以推心置腹无话不谈。

许开华说的更多的是绿柳的一些风土人情景点名胜，让如果向南生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让向南见识一下绿柳人的热情。

两人的交流很愉快，可以说，许开华是向南来到绿柳之后，遇到的继孙梦瑶之后第二个这么热情的人。

对于许开化释放出来的好意，向南心里大体有个初步的判断。

前后世的经历都在告诉向南，这个世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虽然许开华只是请自己吃个大排档，但副县长多了，自己算老几，他凭什么请自己吃饭？

所以，这个请吃饭的背景有两个，一个是许开华为自己结个善缘，另一个就是出于县长余吉杭的默许。

前者不去考虑，后者就值得深思了。

向南试探着道：“刚刚在解书记那边，听解书记说，绿柳的情况挺复杂的。”

许开华笑了笑：“哪个地方不复杂？不复杂，那还叫江湖么？”

向南递了根烟过去，道：“许主任，你给我说说呗。”

许开华接过烟，拿起打火机先为向南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着了烟，抽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向县长，我这个县政府的总管，有些话不方便我说，做下属的，不能妄议啊。

人嘛，都是个体，都有自己的想法，但真实施起来，总会受到各种各样因素的制约，哪怕是解书记，也不可能完全彻底的说一不二，对吧？这里面最大的因素来自于人，也本级的，也有上级的，反过来也是一样。”

向南笑了起来，道：“许主任，你这个话我赞同，同样的问题我现在在月华就正在遭遇，一时半会的我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视而不见甚至同流合污，还是坚持己见力着改变，举棋不定啊。”

许开华道：“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向南心里暗想，到底是政府办主任，像是什么都说了，却又什么都没说，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分析，不过许开华也透露了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余吉杭和解文军之间是有矛盾的，只是这个矛盾到底有多深，达到了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把双刃剑，但对于向南来说，很难趋前利弊。

虽然说解文军和余吉杭之间有矛盾，让向南可以有所选择，但问题在于，解、余两人是不是一正一邪，如果他们的矛盾来自于权力分配的失衡、利益分配的不均，那对于向南来说无疑是不利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向南可能真要做一只缩减乌龟了。

向南不是那种迂腐的正义脑残佬，没有脑子的正义，一般活不过前几集，向南一直记得一句话，治恶必须比对方更恶，你指望一个善人去治恶是不现实的。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虽然他们双方各有不同，但对向南的看法是排外的，那样的话，向南也很难受，毕竟得不到县级的支持，他很多的手段就无法实施。

如果非要把这两种可能进行比较的话，也就是寸步难行和步履维艰的分别。

当然，最好的局面就是正义方对他鼎力支持，但问题是，向南到绿柳仅仅几天时间，相互间的信任根本不是几天时间就能建立起来的。

向南借着喝茶的工夫，在脑子里飞速地盘旋了一下，继续试探：“最近网上曝出了一个很早以前发生的事，一个村书记仗着自己人大代表的身份，目空一切，连办案民警都不放在眼里，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我看了是非常气愤，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么目无法律之悲，这到底是他自己嚣张跋扈惯了，还是上头有人做他的保护伞啊？不知道许主任有没有看过这个视频，对此又怎么看。”

许开华道：“我看过，我觉得吧，上头肯定是有人想打的，但没能打得了，原因就有很多了，外界的掣肘，自身实力上的短板，以及打了之后的后遗症和副作用，应该都在考虑之内。”

在这个回答上，向南的判断是许开华不会信口开河，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余吉杭的态度，这样的话，他的心头就安定了很多。

打击月华的黑恶现象，虽然未必代表余吉杭就是正义之师，但起码在短期内，他们的目标和方向是一致的，这样的话，向南就能找到一方助力。

事实上，从一开始，向南就没想过和解文军站在一条道上，哪怕他是绿柳权力的核心人物，不是因为向南自认自己是正义的，也不是因为向南非要标榜自己的不同，而是因为向南觉得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成功了自然好，不成功，大不了退回原藉，哪怕就像陈某甲一样，最后不在体制内了，有诚善集团和冯、齐两家的支持，他将来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还有什么不能一往无前的呢？

与许开华友好的分别，向南说有机会再请许开华吃饭，到时候绝对不会像许开华这么寒碜，许开华就笑了，说那他等着吃大户。

分别之后，向南打车过去，取了自己的车，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仔细考虑了一下即将要做的事情。

许开华善意的释放，是一个良好的信号，

而许开华看着向南上了出租车之后，给余吉杭打了个电话：“余县长，从他的态度来看，是想干出点事情来的，但是到底能干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再观察观察。”

余吉杭挂断电话，眉头紧锁，他担任县长两年多，虽然看上去很威风，但在一些重大的事情上，他的空间很小。

余吉杭行武出身，对争权夺利的兴趣不大，但这不代表他的思维就是军人那种有勇无谋的不计后果，他深知，政治永远是最残酷的，所以他虽然看到了一些事情，却没有在明面上去做，而是在暗暗谋划着，这一点，他秉承了军人的特点，要么不打，要打，那就是一击必中。

他对向南并没有抱以太大的期望，交流来的干部肯定是懂得中庸之道的，镀个金就走人的态度决定了他有可能应付个场面，这也是他对向南态度的主要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向南似乎能给他带来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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