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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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6页）

＂好。＂沈清瑶柔声应道，伸手拉动安全带，腰腹部被勒紧的感觉让她轻轻哼了一声。这一声虽轻，却勾人魂魄。王大成好不容易才移开目光，发动了汽车。

抵达王大成家时，赵柱已经等候多时。王大成的房子是村里最宽敞的，但条件依旧简陋。地是水泥地，家具多是木质的，连电视也很老旧。唯一的优点是大，但大屋子配上沈清瑶这样的美人，依旧显得格格不入。她就像一只误入泥潭的天鹅，优雅动人，却又孤立无援。

沈清瑶环顾四周，这种陈设她自然看不上的。记得小时候的家，即便是最不起眼的茶几，也都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上面的摆件更是巧夺天工的珍品。和记忆中的豪华相比，这里更像贫民窟。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小型方桌前。餐桌上摆着几盘家常菜：一盘炒鸡蛋，一碗炖鸡，还有些青菜和粉丝。王大成打开一瓶白酒，给自己和赵柱倒满一杯。

沈清瑶对此虽不意外，却也不免心生警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酒杯推到一边。＂抱歉，不胜酒力。＂她淡然说道。

赵柱清了清嗓子：＂沈警官，这酒呢，是为了表达俺们对你的敬意。你为了咱们青山村，不顾安危来调查，俺们都看在眼里。不喝咱这杯酒，就代表咱们村子让你不放心啊。＂

沈清瑶抬眸扫过两人：＂我喝不喝酒跟我对你们村子放不放心有什么关系？再者，我是下基层，不是领导视察，这种形式主义就没必要了吧。＂

王大成呵呵一笑，拿起酒杯：＂沈警官，您这话说的。咱们这也是表表诚意，您可别误会了。＂

赵柱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沈警官。您既然愿意来俺们这看看，就代表您愿意给俺们一个机会。喝杯酒，表示咱们愿意坦诚相见。＂

沈清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王大成脸上的肥肉堆砌出虚伪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赵柱则一脸正直，但眼角的细微抽动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两个人的目的恐怕并不只是喝酒这么简单。

她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获取信息的好机会。这两个人的眼神都在她的身体上乱扫，她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次试探他们的好机会？

片刻的思索后，沈清瑶轻笑一声，伸手拿起了酒杯：＂好吧，既然两位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大成和赵柱顿时喜出望外，纷纷给自己倒满酒。

沈清瑶接过酒瓶，语气平静：＂不过，我自己来。＂

她拿起酒瓶，轻轻晃了晃。透过瓶身，她看到自己端着酒瓶的倒影，那双英气十足的眼睛里藏着狡黠。这个举动既能避免他们可能在酒里动手脚，又能进一步测试他们的反应，一举两得。

王大成和赵柱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然后又立即分开。王大成堆起笑脸：＂好，好，沈警官果然谨慎。＂

沈清瑶优雅地给自己倒满一杯，却没有急着喝下。她轻轻摇晃着酒杯，让酒精在里面旋转，思绪也在高速运转。虽然这顿饭不是正式的官方场合，但却有可能挖出更多不为人知的信息。

她挑眉一笑：＂王村长，听说你为村子的发展费尽了心血，我还想听听您的故事呢。＂

王大成听罢，仿佛听到了最美妙的赞美。他涨红了脸，眼神闪烁：＂哪、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罢了。要说贡献，赵所长才是咱们村的定海神针啊。＂

赵柱赶忙谦虚道：＂哎呀，都是为乡亲父老服务，服务。没有王村长的支持，俺赵某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沈清瑶静静地听着，表面上附和着二人的话，心底却在仔细分析每一个字句。这两个男人看似憨厚朴实，实则精明狡猾；他们之间的对话处处透露着客套敷衍，甚至暗示他们着村里的权力分配。

王大成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他所谓的＂功绩＂，什么带领村民种大棚蔬菜、搞乡村旅游之类的。赵柱则不时插嘴补充几句，仿佛王大成做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沈清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二人。王大成说起这些时，表情丰富，动作夸张，俨然一副父母官做派。而赵柱虽然也赔笑附和，眼神却不时飘向别处，显然对这些事情的真实兴趣不大。

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沈清瑶逐渐意识到：王大成是青山村真正的掌权者，而赵柱似乎更像是王大成的左右手。这为她在案件调查上开辟了一条新的思路。

沈清瑶微笑着听着二人的吹嘘，表面上配合，心底却在飞速思考。王大成他们轮番向沈清瑶敬酒，她本不想喝，于是每次都是一小口。但在酒精的作用下，沈清瑶还是俏脸微红，越发娇艳欲滴。这美景让在座的两个男人都移不开眼，如果不是忌惮她的身份，恐怕早就扑上来了。

突然，沈清瑶放下筷子，歉意地说：＂王村长，不好意思，我需要去趟卫生间。＂

王大成愣了一下，这才说道：＂哦，好，那边走廊走到底就是。＂

沈清瑶起身，优雅地朝卫生间走去。路过卧室时，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装作不经意地向里面瞥了一眼。卧室内摆设简单，一张床垫直接放在地板上，旁边放着一些衣服。沈清瑶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走向卫生间。

关上门后，沈清瑶并没有真的坐下，而是开始仔细搜寻起卫生间的各个角落。马桶里很干净，淋浴间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正当她准备放弃时，注意到浴缸旁有一个小小的洗衣筐，里面放着一些脏衣服。

沈清瑶小心地拿起最上面那件，借着台灯仔细查看。衣服有些潮湿，拿在鼻子旁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这味道并不出众，却莫名有些熟悉。沈清瑶皱起眉头，努力回想自己在何处闻到过这种香水。可惜她向来使用大牌化妆品，这股香水味应该不是出自她自己的衣柜。

正当沈清瑶陷入沉思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赶紧将衣服放回原位，快步走到马桶旁假装解手。

＂沈警官，您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助？＂王大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没事，我马上就好。＂沈清瑶回应道，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她冒险深入调查，不知道会找到什么，但这也许是突破目前僵局的唯一办法。

走出卫生间，沈清瑶又推开厨房的门，沈清瑶才发现这个厨房看上去虽小，但里面各种厨具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台冰箱，占据了整个橱柜的一半空间。她走近看了看，发现冰箱旁还有一个大橱子，大小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的站立。沈清瑶好奇心起，上前拉开了橱子的门。

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些已经发霉的食材。沈清瑶不由得捏住了鼻子，这味道实在不好闻。橱子里面很黑，她勉强可以看到还有很多架子，被各种东西堆得满满的。

＂这些都是用来储物的，农村条件不好，只能将就用了。＂王大成不知何时出现在沈清瑶身后，＂怎么了，沈警官，你对这个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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