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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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语默

我越来越喜欢和孟薇待在一起，无时无刻的那种。

阿龙说这是热恋期，还说我只要女人不要兄弟了，我耸了耸肩，没把他的话和哭丧抱怨的脸放在心上。

交往一个月来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我都黏着孟薇，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旁边就一定会看见我的身影，在旁人眼里可能会觉得我们过于黏腻，但对我来说永远都不会满足。

在孟薇的店打烊，也只剩下我们两人后我大胆地对着孟薇又亲又抱的，惹得她笑个不停，这一整天我都窝在餐厅里等着孟薇下班，桌上丢了好几本小说，都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

虽然没办法在她上班时打扰她，但没想到在角落远远地看着她的身影也能感觉到幸福，我真的沉沦了。

我突然想起十年前我给自己许下的承诺，那时的我发誓再也不会喜欢上自己的病患，因为不愿再去承受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于是我这么说，用一个幻想的屏障来保护自己。

但孟薇的出现让我轻易的失守了，我永远会记得那些她在病房内落下的泪，那无助而绝望的哭声，也许当初也是因为当下的景象和我的过去重叠了起来，让我不自觉地想去关心她。

几次以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她，在手术室里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手不要颤抖，我怕，我怕我又会再一次在这个手术檯上失去我看重的人。

没有人会知道在孟薇手术后昏迷的那几天我是多么努力地在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勇敢地撑过那一段时间，还好她醒来了，然后在人生的旅途中继续迈步走着。

「我们找时间一起去旅行吧，你说好吗？」抱着她左右摇晃着，我说。

「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是跟你一起。」

「嗯」她将脸贴上我的颈窝，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忍不住地把她抱得更紧。「我们去欧洲，顺便去看看以前我在法国的同事们。」

「嗯，你说的都好。」我点点头，接着低头吻她，细细品尝着她的唇。

这时店里的门被推开了，我们两人也因此分开了唇，但依然紧抱着彼此。

「你们」门口是一脸震惊的李彦廷，表情充满着无法理解。「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久前是的，但现在不是了。」孟薇说，微微拉开了我们俩的距离，牵起我的手和我十指紧扣。

「可是！」李彦廷突然急喘起来，那是情绪即将要爆发的前奏。「可是你们都是女生，两个女生怎么能在一起！？」

「我们“就是能”在一起。」为了确保安全，我赶紧将孟薇拉到身后，接着也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反驳他。

「你以为你可以给孟薇什么？」他嫌恶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语气又柔和下来的看着孟薇说道：「孟薇你说，你只是一时意乱情迷而已，对不对？」

「我是很认真的和语默在一起，我也不在乎她的性别为何。」

「为什么！？你明明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不是吗？这女的哪一点比得上我？」他气愤地指着我说。

「先生你讲话放尊重点啊。」我感到不悦的说，他语气明显的就是在瞧不起我，比桃花我可能比不上他，但要是比身家的话依我多年的存款我可不会输他。

「你闭嘴！你们这种关係是没有未来的！」

「她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才是没有未来的！像你这种扭曲的心态孟薇跟你在一起才是苦了她！」我也衝动了，要不是孟薇牵着我否则我可能会忍不住衝上去揍他几拳。

「你！」他像隻气炸的疯狗，举起拳头作势要上前。

「够了！」孟薇出声喊道，也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如果你要在我店里闹事，那么我这间店再也不会欢迎你。」

「孟薇」他的态度软了下来，却还是很坚持地说：「你想清楚，两个女人是不会被这社会祝福的！」

「我们不需要别人祝福，也不需要别人认同。」孟薇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她将我们紧握的手拉到李彦廷眼前让他看清事实。「你能给我的我不想要，而语默能给我的，你永远也给不了。」

最后李彦廷愤愤地离开了，原本要送来给孟薇的礼品被随意的放置在地上，我不知道他到底放弃了没有，但他的事情似乎并非那么地重要，听完刚刚孟薇的话，我觉得我又更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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