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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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经之谜 借（第1页）

木头脑袋四处看看，给人有点呆感觉。也是，木头脑袋能聪明到哪里去？最后，它也把目光盯在了林外的人身上，看见这么多人拿刀动枪想打架，它咧开嘴笑了，声音难听之极。

魏胜全刚要动手，戒明道：“且慢！”魏胜全怒道：“还有什么遗言，快说！”戒明压压火气，道：“小僧的确不是魔失主的对手，但我师傅必定胜过他，有何须我多事。施主成名多年，一定看得出生前和死后留下的伤口是不同的，施主一定见过了尸体，明白小僧并没有大言欺人。”魏胜全没说话，好像在想什么。

戒明道：“被少林收服的黑道人物不在少数，哪一次不是光明正大，又何须在伤口上做文章？施主再详查，勿中宵小诡计。恩师说过，魔施主的死可能关系到武林的安危，假如他真是因为不愿为虎作伥而被害，少林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番话与画蛇添足差不了许多，群贼激愤，一片声的喊“杀”。

魏胜全狂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自己都说害了我们许多同道，今天你就偿命来！”铁拐带起劲风，搂头便砸。戒明也火撞顶梁：“贫僧以礼相待，你却如此执迷，贫僧怕了你吗！大棍一举迎了上去。

二人一动手就是你死我活的招式，不倒下一个就绝不停手的架势，杀了个难分难解，沙飞土扬。群贼呐喊助威，僧众诵经暗祝。木头脑袋笑得更开心，更得意，看那意思，这些人全死光了才好呢，正是——

小人作祟起战场，性命相赌实可伤。树妖得利偷偷笑，只愿人间变屠场。

二人正自杀得起劲，黄龙镇方向不快不慢地来了一辆马车，虽不是很豪华，也不是谁都能坐得起的。周围更有四五十骑紧紧相随，人骑一色，分白、青、黑、红，马健壮，人精悍。来到近前不得不停下。

车内传出威严的声音：“孟兄，为何停下？”车旁红袍汉子道：“公子，有人争斗。”公子道：“请他们暂避。”不容置疑的口吻。孟兄向前面打个眼色。

白衣骑士一提马，高声道：“各位，我们借路一行，行个方便。”群贼中一人提刀而出：“凭什么让路？”白衣骑士道：“在外靠朋友，行个方便。”“我黑狼从来不给别人行方便。”白衣骑士眼睛鼓起来，“朋友，别太过分。”黑狼一挥手中刀：“我的刀从不本分，你······”

呛啷！扑通！黑狼钢刀落地，栽倒尘埃，血从脖子流到地上。白衣骑士站在马前，面无表情，剑尖斜指地面，鲜血正滴下。

魏胜全撇开戒明飞身来在队后，瞧瞧尸体，看看对方。白衣骑士道：“你听到了对话。”魏胜全道：“你该死！”白衣骑士冷冷道：“姓魏的别不识抬举。”

魏胜全一怔，他没想到对方认识他，厉声道：“老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屁话，纳命来。”白衣骑士缓缓道：“这也是最后一次。”长剑抬起。

公子的声音传来：“杨兄弟不要动手。”话就像是钉子，白衣骑士的手停在了空中，一动不动。看那样子，就算魏胜全的铁拐把他的脑袋砸个窟窿，也不会动一动。

公子道：“朋友，此事都有错，我在这里陪个不是。行个方便。”虽是商议的言辞，口吻却是不容否定。魏胜全眼珠转悠转悠，道：“这还像句话。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显现真身让弟兄没开开眼。”

公子道：“某与此镇同名，见面就不必了，但这份情我记下了。”魏胜全道：“黄乃‘金’之色，黄龙即金龙，公子将来必能上天。请。”众贼让路。

马车来在心觉大师面前。公子忽道：“心觉大师？”车的窗帘可以看到外面，却不能从外向里看。心觉大师一怔，单掌稽首道：“正是老衲。”黄龙道：“大师何以与人争斗？”心觉大师道：“有些误会，说来话长。”黄龙道：“孟兄，请那些朋友再给个面子吧。”“是。”孟兄又向后面的黑衣骑士打个眼色。

一人圈马而回：“公子一向好善。各位，好人做到底吧。”魏胜全道：“好。好人做到底。”带人离去。

这二人的对话，可以被评为史上最好笑也最讽刺的话之一。

心觉大师道：“谢公子援手之德。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黄龙一笑：“身体也不过是个臭皮囊，况姓名乎？”心觉大师也一笑：“老衲着相了。”二人打起了禅机。黄龙道：“大师保重。告辞。”心觉大师道：“公子好走。”马队西行。

戒明道：“师傅，这些人身手了得，又不像武林中人，看他们的神情倒像是护国山庄里的人，但又不穿官服。”心觉大师道：“他们极有可能是王侯将相家中豢养的的私人卫队，等级森严，训练严苛，出手快而狠。因为主人有权有势，他们也轻狂易怒，不能容忍，轻于杀戮。”

师徒几人还没走出半里，魏胜全等又拦住去路。戒明道：“无信之辈。”魏胜全道：“这叫缓兵之计。先解决了你们，再送他们上天。”群贼似怕夜长梦多，干脆一拥而上展开混战。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观战的心觉大师回头观瞧，正是黑衣骑士。奔马还未到现场，黑衣武士已凌空飞起，长剑如十数条银蛇冲入贼阵。喊杀声，兵刃撞击声，负伤惨叫声不绝于耳，横溅、竖喷的血柱刺入眼帘。不多时，群贼死伤过半。魏胜全恨怒大叫：“撤！”群贼逃去。

为首的武士抱拳道：“大师，公子料其必回，大师有不屑与这等人动手，未免师兄弟们不测，故命我等返回。今事已了，告辞了。”心觉大师合掌称谢。

戒明道：“两番援手，情谊匪浅，敢问公子究系何人，各位尊姓大名？”武士道：“师兄，你我有缘，他日必能再见。告辞。”飞马而去。戒明自语般道：“‘缘’是结了，不知是孽缘还是善缘！”

这一段缘分果然一处一段美丽的后话。

众人没走几步，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乡下人相互扶持着擦身而过。

戒明观看良久，道：“这些人面容坚毅，步伐轻盈，绝不是百姓。”另一僧人道：“不错。若果是百姓逃难，绝不可能都是些青壮年，而无老幼妇孺。”戒明道：“黄龙莫测高深，这些人行踪诡秘，他们究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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