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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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身不由己（第1页）

听了老者的话，东方泽远更为惊讶：我怎么成了道士？

“殿主，此人正是东方泽远。”难看的木堂主又来伤害大家的眼球了。

木堂主躬身道：“卑职奉命传谕各处，遇到东方泽远切莫大意。传言有误，送人像识别。”展开画轴。东方泽远十分佩服，画得这么像，真如自己站在镜子前一般。

殿主重剑一指：“三番五次伤我兄弟，又坏了老夫大事，纳命来。”一把推开木堂主，重剑带起劲风分心便刺。东方泽远只是躲闪并不还手。

殿主见对方不动手也打不下去了，怒道：“小辈，为何不战？”东方泽远道：“我与您无冤无仇，为何要动手？殿主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在下又怎能乘人之危。”

殿主暗道：此子到有些可取之处。嘴上却不示弱：“小辈，敢小瞧老夫，看老夫取你小命。”叫的虽凶却没动地方。

木堂主道：“殿主与悟清大战三百合，对方占尽先机，何不改日再战。”眼角斜斜东方泽远。殿主看看他，转向东方泽远道：“暂且记下你的人头，改日再取。”率众离开。

东方泽远见他们走了悬着的心才放下：避免了一场大战。忽觉心中一痛，随即消失，以为震动了内丹也没在意。

悟清稽手一礼：“谢少侠援手之德。”东方泽远赶紧还礼：“掌门师太不必介怀，晚辈当为之事耳。”悟清一怔：“听说少侠本是书生，怎么认得贫道？”东方泽远道：“晚辈曾随蜀中唐先生一行······”

后面的小道姑们发出一阵笑声，悟清望了一眼，都忍了回去。东方泽远的脸也有点红——很显然，他的事已经传得不着边际，他与唐霞之间还不知被说成什么样子呢？而自己在传言中又是个道士——一个出家人！就更有的添油加醋了。

东方泽远接道：“也曾在华山逗留，听前辈们讲过。”悟清一笑：“原来如此。”东方泽远道：“这殿主是谁？”悟清道：“幽冥教七殿主夺命阎罗欧阳无恨。”东方泽远道：“难怪。”

悟清道：“少侠去哪里？”东方泽远道：“正要回家。”悟清沉吟片刻，道：“贫道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东方泽远道：“师太明示。”悟清师太道：“以贫道之见，少侠还是先不要回家为好。”

东方泽远道：“为什么？”悟清师太道：“你得罪了幽冥教，他们断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在暗中盯梢，探知你家乡所在，恐对家人不利。纵然神功盖世，也难保万一。何况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方才观那木堂主神色，贫道料其必有诡计。”

东方泽远浑身一颤：对呀！我无伤人心人无害我意吗？父母不懂武功，万一有个闪失，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恕其罪。可是如果不回去，父母又必定牵肠挂肚，银丝频添。这，这怎么办？左右为难，汗出如雨。

悟清师太道：“少侠还需忍耐些时日。”东方泽远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多谢师太教诲，弟子铭感腑内。”悟清拉起他。

东方泽远遥望家乡扑通跪倒，叩头有声，泪流满面：“爹、娘，势难两全，请恕孩儿不孝，待此事了，孩儿再到双亲面前请罪。”哭了多时才缓缓站起。

悟清师太道：“少侠可曾将家乡住址告诉过别人？”东方泽远摇摇头。悟清师太道：“切记：此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无论是谁。”东方泽远连连点头。

悟清道：“少侠······”东方泽远抢道：“师太叫我泽远吧。”悟清笑着点点头，“作何打算？”东方泽远道：“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悟清道：“随我去武当如何？”东方泽远面有难色：“当初，唐先生、岳前辈也曾相邀，我婉言谢绝······”悟清道：“二人都是正人君子，绝不会有他意。”东方泽远道：“那就太好了。”小道姑们又想笑。

东方泽远道：“师太，由峨眉去武当怎会走到这里？”悟清道：“我去访友，回来时听说会盟之事就到了这里。”

行人越来越多，不乏江湖中人，悟清便指给东方泽远看，十余道姑和一个美少年在一起也引来不少莫名的目光。这日正午在城里歇脚，等斋菜时，隔桌两人的对话吸引了众人。

一胖一瘦二人对坐，面色泛红，已有几分酒意。胖子道：“贤弟可知道近来江湖上最轰动的事吗？”瘦子道：“幽冥教呗！少林武当都快招架不住了。”胖子一摇头，“不对！是年轻道士东方泽远。”东方泽远又想起欧阳无恨的话，扭头看过去。

瘦子点着头道：“这事儿我也听过，但是我认为造假成分居多，不可信。”胖子道：“什么不可信？”瘦子道：“比如说他的道号叫‘元天帝君’，这怎么可能吗！”

胖子眨眨眼：“为何不可能？”瘦子道：“某某帝君是天界众圣的名讳。如‘二郎显圣真君’、‘中天北极紫薇大帝’等等，他一个凡人，怎么能用这种道号？

“又说，东方泽远饱读诗书修身种德。果真如此，他会无知到、狂妄到自称元天帝君与神仙同列嘛？凡此种种，前后不符自相矛盾，怎能叫人相信？”

瘦子的话引起共鸣，所有客人都深表赞同。

胖子咋口酒，连连摇头：“贤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瘦子眯缝着眼道：“其二？又如何？”胖子道：“东方泽远坠崖幸得神虎之助方才免于一死，后得三卷宝典。元天神功练成七式，《武侯遗著》也有所成，唯有《遁甲天书》不得所悟。

“幸得左慈先生梦中指点，不日即成，感念先生大德，在石像前出家为道，又感诸葛英贤留书之德，故以‘元天’为号；他已修成遁甲奇术，自不能与凡人同列，所以加‘帝君’二字；

“此后欲借天遁飞升出谷却遭地震之变，猛虎归天、神龙重伤，想用奇术救治，想起‘可怜天数不可逃’，只好用千叶红果以尽人事；

“神龙已近大道，自知天命难违，感其仁心以龙珠相赠。得此宝之后他更加不同于凡人，称元天帝君有何不可？”

瘦子听完迟疑着道：“谷中之事无人所见，况且事经三张嘴长虫也长腿，不可信。”胖子盯着瘦子，认认真真地道：“谁说没人见？”瘦子道：“那谁见了？你把他找出来。”胖子道：“我见了！”

“什么！？”瘦子噌地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胖子圆乎乎的脸，仿佛这是天底下最美丽的一张脸。其他人——包括东方泽远在内——都惊异地看着他。

也是，没有亲眼所见，怎么会说的那么详细？可他又是怎么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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