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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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秋高气爽（第1页）

此后，李闯还是不多说话，依旧沉默着，但他身周围的人却又实实在在地感知到了他的变化。在学校、在家里他只做两件事儿：学习和陪伴他的父亲。

北方的8月，火热而充满激情，各种植被尽情的享受着阳光，沐浴着微风，铆足了劲生长着，根肥叶壮，瓜果飘香，收获满满。

李闯的父亲手术很成功，癌细胞没有再扩散，近一年来病情稳定，他虽然身形消瘦，但精神倒也还算饱满，已经能在公司上班了，这委实让家人、员工、亲朋好友们感到欣慰。李闯参加了高考，他心里对自己的答卷还算满意，在家哪儿也不去，每天等父亲回家，端水递药，陪爸爸看看电视，有时还会下下棋。同时，内心又在焦灼而耐心的等待着高校录取通知书。李闯的妈妈依旧默默地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一切，这个女人总觉得自己该承受这一切，她内心觉得这是上苍对她一时贪欢的惩罚，她为她自己不检点的行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一天，李闯突然说：“爸，最近我看你气色挺好的，公司事儿多吗？我想要你带我回老家看看”，李闯满是关切地神情，他明白父亲的心思。

“好啊！”，我明天就让人去订机票，父亲意外的同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客机冲向跑道，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腾空而起。待在客机上的李闯一家显得有些兴奋，毕竟很多年没有回过老家了。李闯尽心地照管着父亲，父亲微笑着、沉默着享受着这期待已久的关心，他心里默念道：“这小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李闯的父亲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在老家的近二十天时间里，李闯一家人难得的开心，李闯的父亲备了好多礼盒，挨个去看望亲朋好友，亲人们甚是热情，李闯父亲的精神很不错，心情更好。

那晚，从李闯叔父家出来，要走十来分钟的田间小道才能到李闯爷爷家，李闯的母亲因为接听公司电话落在了后面。这时候，黑暗中，李闯的父亲悄悄拉起儿子的手说道：“儿子，我一直想知道，你和你妈是啥情况啊？这几年跟个仇人似的，哪，哪有儿子那样对待母亲的？？”。

黑暗中的李闯哆嗦了一下，随即说道：

“爸，明后天，我们回吧，我快开校了，得按时报到呢。”李闯抱着爸爸的胳膊说，这期间他已经收到了小梅给他发的录取信息。

“呃，好，我倒忘了”，他父亲应答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一个似乎不愿回答，一个也觉得没再追问的必要。

父子俩沉默了，不再说话，各怀心事地回到了家。

这一年的秋天，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好年景。李闯走进了浙大的校门，一家人都很满意，就连李闯自个儿也有些意外。李闯似乎一下子长大了，父母为他准备了最充实的行囊，本来父母准备亲自送他去学校，但他执意不让父亲劳累，决定还是一个人只身前往。说是一个人，其实还有小梅跟小梅的父母，小梅考进了距离李闯上学所在地不远的一所外语院校，李闯跟他们一路。

临行前，李闯久久地拥抱住爸爸，这个已经比父亲高出多半个头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比怀中这个男人变得强大，他内心禁不住涌起一种热流，一种当担的豪情。在犹豫了片刻，李闯回转身象征性地也抱了一下妈妈之后，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送行的汽车，汽车启动，回首再望，父亲日渐消瘦的身影在秋风中渐渐远去，而母亲则边擦拭着眼睛边挽起了父亲的手臂，泪水又一次模糊了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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