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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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第2页）

我总觉得幸福的生活中少了什么，准确地说我似乎忘记了什么。然，不知是忽略还是刻意，我还是没有想起来。

我和John庆祝相识一周年，甜蜜的二人晚餐。我笑着，甜蜜地笑着，笑着那个半阴天，以及几乎成为车下亡魂的我——太夸张了，但是John说在刹车的那一霎那爱神就降临了！

我庆幸，却忘了那天让我失控几乎被车撞的原因，连John也没问过！

我生日，36岁。

我一个人上山去看叶枫，因为John体贴得不为我庆生。他不希望改变我太多，因为爱一个人不是束缚她——然这样的爱又是否太过于苛刻。他给我自由，我何以为报？

当然他已经见过叶枫了，在我们回来的第一天他陪着我上山。我想告诉叶枫，我找到了一个爱我的我爱的人，找到了幸福……

不要问我爱不爱过叶枫，我永远都不知道答案，就像今天的我不会知道明晚会做什么梦一样——也许我根本就不会做梦。这是我一辈子无解的方程式，X是我，Y是叶枫！

我独独地靠在墓碑上，将花摆在手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什么都不想说，连花瓶也懒得打扫——也许我从没有这么短的时间内来两次！

我垂低的眸子前，渐渐映入了一双男士的皮鞋。我蓦然抬头，才发现我失神已久，久到连脚步声也未听到。阳光般的刺眼，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阳光般的——

我选择了一家我们从未去过的饭店，餐厅里零星的客人，我们坐在落地窗的旁边。

“我知道能在这儿找到你，我知道你的习惯，知到你最爱的粉玫瑰，也知道叶枫永远都不会怪我的——”

“有太多的知道，而我们知道的一向都不多！”我略啄了一口杯中的咖啡，转头看着窗外。

“你知道吗？我开始恨你了！”他说得无限感慨。

“我以为你一直都该恨我的。”我笑着说，因为他的样子。

“有时爱个人很简单，恨个人也简单——爱得背面就是恨。但是想忘记什么就太难了！”他无限怅然地说。

“生日礼物。”玻璃盒子里是三朵粉色的玫瑰，缠在中间的是一条紫晶的玫瑰项链，“我知道你会喜欢的，就像你也了解我一般！”

“我觉得我们都老了，好像有些什么像是忘了？”我抬头看着他，定睛地看着他。

“茉茉——”他激动得抓住了我的手，而我却没有抽开，“忘了什么就算了。我陪你过生日，补足七年的份！”

我以为我会哭，然则我却开心地笑了，笑着吃着牛扒，笑着让他喂我，笑着看着他，笑着好像我只有二十六岁！

似乎我们真的忘了什么，最重要的。

我醉了，阳也醉了，也许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们疯狂的在饭店的走廊里奔跑，在电梯里拥吻，在房间里痴缠。

天方破晓的时候，阳开车送我到楼下，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长长久久不愿离去。

我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当年没做过，如今却真真实实成了阳子敏婚姻中的“第三者”。

我挡开了阳，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我会等你的决定，我爱你，茉！”

我也爱你，阳。我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可是我也爱着John。

我开始恨自己，但在打开房门时看见窗前John落寞的背影时我知道他都看见了。

“你昨晚都和他在一起？”他淡淡地问，似乎听不出什么感情。

“你等了一晚，对不起！”

“我想我该走了。”转身离去时，我看到了他眼底布满的血丝。

“我——”似乎说什么也是无能为力了。

我只得颓然地看着他走出我的视线，我知道我们这次玩完了，再也无法回头。

我第一千次骂自己，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问自己为什么，却没有答案。我还有多爱阳，别问我了，是我对不起John的，我无话可说。

有些路根本没有给我们选择的余地，而有余地的也被我扔掉了，是我没给自己留了后路。阳，抑或是John，我终究都是对不起他们的。是不是一觉睡过去永远不醒来就没有了烦恼，可似乎有些事不是死亡就能解决的，我害怕这种感觉。

已经近一个月了，我没再见过John，他没有原谅我，而我也没有勇气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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