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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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第1页）

“啊？什么？”谭筱筱一下子清醒过来，回过了身。

“夫人，就是昨儿中午雅间儿的那两桌的客人非叫嚷着要夫人过去，根本不理会小的。”陈发一脸焦急地给谭筱筱解释。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别的桌吧。”谭筱筱放下话，陈发便又去给别的桌子倒茶水去了。

就在谭筱筱准备去会会那一群小混混的时候，却见邓程明放下菜刀，走了过来，却是皱起了眉头：“娘子，那雅间儿的客人，是不是昨天那些人？”

“呃，是，怎么了？”谭筱筱也感觉有些郁闷的，昨儿自己亲自上的菜，只是为了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视他们这些人，然后能拉来客源的。却不成想这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还非要自己过去！菜都是一样的，什么人上菜有什么区别么？

“娘子！”邓程明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娘子，为夫说过了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的！娘子你不能过去！”说着伸手握住了谭筱筱的手。

“喂，来的都是客，我能有什么办法？”谭筱筱心里不爽归不爽，但是还是会过去的，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又想做些什么。

“娘子……”邓程明眼睛微微眯起，声音越发冰冷，“娘子，那些人心术不正，娘子切不可过去，还是让陈发过去伺候，娘子你就坐在这里就好！”

“相公……”谭筱筱虽然觉得邓程明有些磨叽，但是他那深邃的眼中的关切并不是虚的，但是心中还是暖暖的，反握住了邓程明的手，柔声道，“没关系的，这里这么多人，他们能有什么动作？不过是可能想要点些菜，又怕陈发说不清楚罢了。还是我过去吧。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拗不过谭筱筱的坚持，邓程明只好松开了手，一再嘱咐道：“娘子，千万不要逗留太久，还是让陈发跟着吧。”

“嗯嗯嗯，知道啦，你做菜吧，可别让客人等得太久。”谭筱筱整理了下衣裳，叫上陈发沏了一壶茶水，向着雅间儿走去。

话说那白衣小混混自从吃了谭筱筱做的菜之后，便念念不忘的，恰好手下的小混混又连续预约了好几天的雅间儿，他便又过来了，却没想到接待他们的是昨天跟在谭筱筱身后的中年男子，便心生不满，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非要让谭筱筱过来。

等了许久的白衣小混混正要发作，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一身浅蓝色如意花纹棉布窄袖褙子，未施粉黛的谭筱筱微笑着走了过来，顿觉心里头熨帖多了，心里头的那股气儿一下子无影无踪了。只是轻轻是一摆手，便有几个小混混上去，“嘭”得将门关上了，陈发一下子被关在了门外面。

“各位客官，可是我家的跑堂的伺候的不周到？”谭筱筱心下一沉，但是脸上一点儿没显出来慌乱，丝毫不提他们没事儿找事儿，只说陈发，也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我们雅间儿，不应该是掌柜的亲自过来么？”那个面目猥琐的小混混先道。

“哦，原来是这样。”谭筱筱笑了，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啊，“原来不是因为我家跑堂的伺候不周啊。各位客官可能不知道，昨儿个是因为各位客官赏脸过来，我才会亲自过来，平日里却都是我家跑堂的过来的。引起大家的误会，却是我的不对，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说着，谭筱筱微微鞠了一躬。

白衣小混混这时候方道：“掌柜的，你每日里能得多少钱？”

谭筱筱心中一惊，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拼命压制住，还是笑道：“这个，是我家的私事，不方便告知。”

“也是，如此是唐突了掌柜的。”白衣小混混一手“啪”得展开了纸扇，缓缓扇了扇，方又慢条斯理地道，“虽然不知道掌柜每日里的进账，但是最多也不过就是几十两。掌柜的不如跟着本大爷回去，到本大爷府里头做菜，一个月给你一百两，而且也不用如此劳累，不过是给本大爷做做菜，你且看如何？”

“老大！”一旁的几个小混混都惊呆了！一百两！这可不是小数目！这够平常人家四五年的开销了！

虽然每日里有近二十两的进账，但是这每天的忙碌也不是盖的，白衣小混混的提议其实很诱人的。不过谭筱筱却也是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的，遂陪笑道：“客官厚爱，实在是消受不起！何况，我家相公好歹是个读书人，又是县里的‘十佳好青年’，我怎么能去做厨娘呢？”

听到谭筱筱口中一会儿我家，一会儿相公的，白衣小混混心中不耐烦之极，表情越发阴沉：“如此，掌柜的是不愿意去了？”

☆、17老饕老陶来

“承蒙客官厚爱，我还是在家里忙一忙私房菜的好。客官若是想来用餐，过来便是。”身后的门还关着，谭筱筱只怕陈发会将这情况报告给邓程明，也怕他会心急跑出来干涉，这要被人看到一个读书人竟然“越俎代庖”就不好了。这么一想，面上便有些不耐。

一直在盯着谭筱筱的白衣小混混自然是察觉到了谭筱筱方才的不耐烦，遂挑了挑眉头，勾了勾嘴角，邪笑道：“不过，这也不是掌柜的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顿了顿，看到谭筱筱微微一蹙眉，又缓缓地道：“要是掌柜的不去我家做菜的话，我们便每日里过来！而且，会指名让掌柜的伺候，否则我们就坐在这里不走了！掌柜的，你且看如何？”

这群无赖！谭筱筱咬咬牙，却还是沉住了气，笑道：“客官们说笑了，我们家私房菜是不太可能天天都开的，逢年过节的也是要歇业的。更何况，这菜都是我一人做的，菜色也是每隔一段时间一换的，您天天来，也会吃腻的不是？而且，有些有权有势的大人们也会来预约雅间儿，我也不能拒之门外呢，您说是不是？”

白衣小混混猛扇了几下纸扇，拿眼睛盯住了谭筱筱：“笑话，本大爷想预订难不成还会有人拦着不成？掌柜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来这里，就是给你面子；伺候得好了，那是应该的，伺候得不好，那就是砸了牌子。掌柜的又何必拿这些话来压人呢？”

谭筱筱听到这里也笑了：“客官，我还没说完呢。我家相公也是读书人的，有的时候也会和朋友会一会，到时候怎么也要在雅间儿里小饮一番的不是？何况，相公的同窗们，或许和在座各位的亲戚也有关系呢。”

果然，话音刚落，谭筱筱便看到白衣小混混眉毛皱了起来，表情有点不自然，这时候正想说点儿什么加把火呢，却被身后的“嘭”得一声响给吓到，刚要转身看看什么情况，右手便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握住了，又听得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冷冷地道：“杨公子，你如果想要用餐，便由跑堂的上菜，如果不想用餐，还请便！”

那白衣小混混心头一惊，想到自己的大哥似乎和这邓公子是同窗来着，怪不得自己虽然和他没有见过面，他却认得自己！这要是被一向说一不二的大哥知道了自己在外面胡闹，一定有一壶茶等着自己呢。但是他却不想就这么偃旗息鼓，那岂不是折了面子：“来的就是客，本大爷来到这里就是来用餐的，邓公子你又不是掌柜的，管得着这里的事么？”

邓程明冷笑道：“杨公子说笑了，虽然我不是这里的掌柜的，但是拙荆却是，这里如何和我无关？杨公子若是来用餐的，为何迟迟不肯让跑堂的上菜？又为何在拙荆进来之后将门紧闭不许人出入？”

杨公子无话可说，只好耍赖：“本大爷是有好的差事给掌柜的，自然是不能让旁人听见了。本大爷本来是想邀请掌柜的去我家做厨娘，轻轻松松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呢！这种好差事，在这县城里，哪里会有？”

邓程明深吸口气，忍住心里的不痛快，冷声道：“杨公子你说笑了，拙荆一介妇人，不过在家里开私房菜罢了，如何能去做厨娘？明知道我家是读书人家，却还要这般羞辱拙荆，杨公子居心何在？！”

“本大爷不过是看着掌柜的一介女流，却是这般的劳累，不过想给掌柜的一个轻松点儿的差事罢了。不是我说，邓公子，你一个读书人不能养活自己妻子，还要妻子抛头露面地开私房菜，自己难道不反省反省么？”杨公子斜睨了邓程明一眼，回击道。

“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杨公子你若是还想用餐，便好好坐下说话，若是不想用餐，还请便。”谭筱筱说着，便要拉着邓程明向外走。

邓程明却伫立在那里不动了，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杨公子，我不是养不活家人，即便不开这私房菜我家也能过得下去。但是杨公子你的钱又是从何而来？拿着父母的钱挥霍这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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