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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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近月山之上（第1页）

老人似乎因为少年能看破经书的真正妙意所在有点惊奇，笑眯眯的站起身，凝望着那个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的少年。

那个衣衫褴褛每日无所事事的看门老人，眼中竟有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息欺负来回，似乎动用了某种神通。

老朱的眼里，诧异，疑惑，戒备都有。

老人摇了摇头，还是坐了下来，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随即将手中的酒壶扔给少年，笑道：“小子，喝一口尝尝。”

李青山往前一扑，伸手接住了酒壶，有些不解，“老朱，我不会喝酒啊！”

这个很随意的老人挥了挥手，笑道：“就一口，一口就行。”

李青山皱了皱眉，很不理解的看向老人，但还是灌了一口酒水。

就只喝了一口，走上几里山路都不会出汗的少年，此时却满头大汗，彷佛身处烈日骄阳之下，开始叫苦连篇，说什么这酒好辣啊，我肚子好疼，老朱你该不会下毒了吧。

老人愣了愣，然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哈哈大笑，笑得潸然泪下，笑得满脸泪水。

在他的目光里，那个少年极其平静的心湖内，开始波涛汹涌，似乎有狂风席卷，浪花不断泛起。

一个如房屋般大小的黑色虚影，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在湖底沿着边缘游走，张口吐息，雷声阵阵。

而湖水之上，竟有一株刚发芽的碧绿小草，孤苦伶仃，直直向上，又带着丝丝锋芒，随着湖水的摆动，摇曳生姿。

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人，第一出现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一手，在空中游荡抓取，体内又好似被剥离出一些气息，有些温和，但似乎有着一些狂暴，全部凝聚于手掌之上，有些耀眼，在少年肩膀之上，重重拍下。

“小子，你的运气可真不算太差，可惜命还是不算好。”

随着老人手掌的按下，从手掌之处涌现一股天地道意裹夹着一股让人心颤的气血直接包裹少年全身，如醍醐灌顶，雨洒旱土。

可少年此时已昏死过去，完全不知。

老人轻轻带上房门，抬头仰望，似自言自语，又似对月而言，“真是国破无山河，又添零丁火，实属有些恶心人。”

这个从未踏出小镇半步的老人，此时却是一步跨出，化为一缕金线从天空一闪而过，下一刻便一脚落在这座离月亮最近的那座高山之上。

而面前有一檀木方桌，一壶清香龙井，两个玉杯，和一个似乎等了很久的儒雅老人。

儒雅老人伸手之间，似有大道相迎，带起一缕缕春风，二人遥遥相对，示意入座。

名叫老朱的看门老人坐下之后，在无任何颓废之意，浑身透漏着血性和戾气，如一位惊世战神。

儒雅老人毫不在意，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笑着说道：“怎么，丢失两个境界也不后悔？”

对面老人只是哼了一声并未说话，双手叠起，若有所思，然后自顾自的喝起了腰间的酒水。

老人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天高皇帝远，哪怕那位都不知，唯你我二人而已。”

看门老人这才眯起了眼，仰靠在背椅上，淡淡问道：“为什么？”

被这个天下评为十大圣人的老人，只是摆了摆手，坦然说道：“随手为之。”

又想了想才说道：“没有任何人出生就是坏的，我只是想看看是否如此。”

看门老人阴晴不定，似乎不太相信对方的说辞，但事已致此，他不得不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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