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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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第2页）

他在那张脸，那双眼下有片刻的愣怔，直到巨鹿上的少女附身伸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谢轻寒没有动，那只手没有重量、没有温度，他甚至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就像一阵风、一片云落在发端，他出奇的想要抓住那只手，看一看，她到底是不是人。

可不等他动，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她掌心涌入他的身体，灌满他的四肢百骸，将他体内燥热的毒素全部压了下去，沁凉至极。

连伤口的痛楚也消失了。

谢轻寒站在雨中望着那张脸，她在帮他？这世上还有神明会看到他，帮他吗？

雨冲刷着他的脸，却没有打湿巨鹿上的少女分毫，她居高临下、不染尘埃。

谢轻寒忽然想：若这样的“神女”如他这般落入雨中，被泥水打湿弄脏，这张不似人的脸上会不会有些表情？会是怎样的表情呢？愤怒？哭泣？还是轻微微的蹙蹙眉头？

他想看的不得了，眼前的手却突然要抽回。

谢轻寒猛然抬手去擒那只细白的腕子，却抓了个空，那只腕子如同流萤散开，消失在他手指间。

他再抬头，只见鹿背上的少女一点点在消散，她依旧没有丝毫表情的望着他，不知为何他心头竟是紧促的跳动，开口问：“你是谁？”

她在雨雾中散如镜花水月，红润的唇轻轻开合说：“我是为您而生的气运之神系统……”

气运之神……

那声音奇特的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机械又冷漠，就那么随同她消散在暴雨之中。

霎时间，眼前的巨鹿、野猪群，随同她齐齐消失，仿佛从未在天地间出现过，只流下暴雨中的一地脚印。

轰隆而下的暴雨也在这一刻离奇的停下了，似乎这万物簇拥她而来，又跟随她而去。

谢轻寒静静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发现他被雷震伤的左手全部好了，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发现连蛇伤也愈合如初了。

她真的在帮他？

谢轻寒掀起眼帘，望着她消散的方向，喃喃自语：“为您而生的气运之神……系统？”

那是一种神明吗？

为何，为何神明会看到他？治愈他？

他低头再次看着掌心，若是能抓住她就好了。

身后一阵动静。

那是沈玉琢反应过来逃跑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去再追，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湿，令他没有心情再去杀人。

他抬起眼看住了树上挂着的谢棠，谢棠也在看着他，湿淋淋的黑发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

那双眼……

谢轻寒将手里的断剑朝树枝丢去，树枝应声而断，湿淋淋的谢棠落叶一样掉下来，他足尖一点掠身过去抱住了她，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掀起眼来看着他眨了眨。

那双眼像小鹿，可是却没有惊慌，纯净又冷漠，与他脑海中鹿上少女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是了，那双眼像谢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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