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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摄影师手札正文卷第998章两个饭盒收起相机和相机包,有了刚刚那俩老椰子提供的椰汁和椰肉补充的能量,再加上这么一会儿的适应,自己都不清楚在海上飘了多久的卫燃也总算是有力气站起来了。跌跌撞撞回到弥漫着浓烈尸臭味的救生筏边上,他一眼便注意到白色的细沙里突起一块划破救生筏的锋利礁石。但除了这块礁石,他也注意到,这条救生筏的海锚袋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不仅如此,这海锚袋里还伸出来一根安全带一样的织带,连接着承重网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挂环。这所谓的海锚袋,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可以存水的橡胶袋子,只不过这个袋子位于救生筏的下面罢了。它的作用是在救生筏充气之后,自动装满海水,并且利用海水的重量,像个海锚一样防止充气的救生筏被海风吹翻又或者被海浪打翻。所以显而易见,在靠岸之前,这个平时处于水下的橡胶袋子里是个藏东西的绝佳位置。再次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搁浅的交通艇,卫燃犹豫片刻之后,从残存着海水的海锚袋里抽出了一个白色的帆布口袋。解开帆布口袋的绳子,他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带提手的长方体日军军官饭盒,以及一个相对瘦长不带提手的军官饭盒。得益于上次野人山之行的经历以及后续的调查,卫燃可是清楚的知道,这带不带提手其实仅仅只是新旧版型的区别罢了,这俩饭盒其实都是给日军军官用的。当然,就鬼子那堪比马蜂窝的等级制度,这用旧式带提手饭盒的,说不定还要被那些不用提手的称一声再来个90度鞠躬才行。只不过颇为特殊的是,那个不带提手的新式军官饭盒不但用柔软的丝绸伞布包着,而且里面还套着一层又一层明显是防水用的安全套。谨慎起见,他并没有打开这个层层包裹的饭盒,而是小心的打开了那个带有提手老式军官饭盒。然而,当他打开盖子,掀开吸满了海水的毛巾时却愣住了,这毛巾里包裹的,竟然是一座金灿灿的古装女人雕像!黄金做的?还挺精致,但这雕像是谁?看着也不像菩萨啊?卫燃一边喃喃自语的嘀咕着,一边将这雕像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很快,他便注意到,在雕像脚下海浪造型的底坐最下沿,一个形似牌匾的小框框里,还刻着一行繁体的汉字!卫燃皱着眉一番琢磨,却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到对上号的人物。思索片刻后,他又将这座金像用毛巾包裹好重新放回饭盒里,并且扣上了盖子。最后用不远处的海水冲洗干净沾染的沙子,卫燃将这饭盒又塞回帆布袋子恢复原状,甚至习惯性的清理掉了自己的脚印,这才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向了远处搁浅的交通艇。行至半途,他从水里捞起一个外皮尚且泛青的椰子,用工兵铲劈砍开了外面的厚皮,又用重力刀在上面扎了个眼儿,并且用刀刃将这个眼儿扩大到了足够让手指头伸进去的程度。但这次,他却忍住了没喝,反而抱着它走到了交通艇的边上,观察着仍旧躺在船舱里的众人。当然,除了一个人不少之外,他也注意到,原本用炮弹堵起来的窟窿,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道一米多长二十多厘米宽的巨大裂缝,而在这裂缝之下黑色的礁石间,还能看到那把开山刀和埃文斯舰长的印第安烟斗斧,以及那枚炮弹壳,和一只缓缓退入炮弹壳里的小螃蟹。只可惜,这船舱里却并没有装武器的帆布水手袋,更没有那个装满了淡水的保温桶。先弯腰抽走那把开山刀和烟斗斧丢到身后的沙滩上,卫燃这才轻轻拍了拍霍克斯被严重晒伤的脸颊。霍克斯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紧跟着便瞪的溜圆!沙滩!他看到了沙滩!更看到了站在沙滩上的卫燃!以及卫燃递过来的青椰子!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霍克斯激动的连滚带爬的离开船舱,像一条刚刚上岸的男性美人鱼一样,狼狈的摔在了沙滩上。霍克斯接过卫燃递来的椰子,嘶哑着嗓子难以置信的问道。卫燃笑了笑,一边摇晃着两位舰长试图叫醒他们一边说道,闻言,霍克斯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将椰子上的那个小孔凑到嘴边,贪婪的吮吸着救命的椰子汁。等到卫燃将埃文斯舰长和斯特林上尉唤醒的时候,霍克斯也用斧头砸开了椰子,甚至把椰肉都刮下来递给了尚有些迷茫的舰长和副舰长。直到软嫩的椰肉送进嘴里,尝到了久违甜味的埃文斯这才难以置信的问道,卫燃看了眼自己醒过来的那只年轻飞行员,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小岛,闻言,手里拿着半个椰子壳的埃文斯舰长和同样拿着半个椰子壳的斯特林对视了一眼,随后一点头,在卫燃的搀扶之下,先后离开了搁浅的交通艇,双腿无力的跪在了柔软的沙滩上。循着卫燃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远处的小岛,两位舰长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还不等他们二人适应陆地,仍在船舱里的年轻飞行员也唤醒了阿基拉。而这一次,卫燃总算听懂了对方的日语。阿基拉用日语颤抖着问道,那头被称之为次郎的年轻飞行员哆哆嗦嗦的说道,早已习惯了众人用小酋长称呼自己的霍克斯跟着说道,斯特林晃了晃分别戴在左右手的手表和指北针说道,卫燃主动说道,他手腕上那块表还是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至于他包里那把ppk小手枪,他却选择了隐瞒,以免这些走路都晃悠的水手们,这个时候转身回去和那俩明显还在盯着他们的飞行员拼命。仟仟尛哾斯特林客气的道了声谢。埃文斯晃了晃他并排戴在受伤的左手腕上的两块表,转而朝卫燃问道,卫燃顿了顿继续说道,埃文斯说完,也停在了救生筏的身旁,埃文斯舰长不等卫燃说完,便从吊床上拿下两支船桨,穿过了驼鹿尸体外面套着的防弹衣,和副舰长斯特林亲自抬着驼鹿腐烂发臭,甚至有些膨胀的尸体,继续走向了远处的那座小岛。相隔不到50米的距离,阿基拉也拄着半个船桨,任由次郎搀扶着跟了上来。在路过救生筏的时候,次郎隐晦的指了指距离救生筏不到两米位置的沙滩。阿基拉说话间,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摸出小药瓶,倒出两颗独品丢进了嘴巴里。眼瞅着卫燃等人已经走出了手枪的射程,次郎也颤颤巍巍的扯掉了救生筏上的遮阳棚,接着将它刚刚拎了一路的头盔水壶望远镜乃至背在肩上的开山刀,和他们二人之前当垫子坐着的一体式飞行服都丢了上去。紧跟着,它这才扒开救生筏下面湿润的沙子,挖出来一个帆布袋子丢到了伞布上,仔细的用伞绳扎紧,艰难的拖着它,跟在阿基拉的身后,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就像卫燃一开始看到的那样,因为他们和那座岛之间最多可能也就肩膀深,但却足有两公里宽的海水阻隔,他们想走到那座岛上,实际上要绕一个将近四公里的大圈子才行。不仅如此,这条蜿蜒的沙滩也并非全在海面上,其中也相当一部分,其实也就勉强和海面持平,而且细腻的沙子里,还埋着一块块随时都有可能把人绊倒的礁石。虽然这路途实在是遥远且艰难了一些,但却并非没有好处,最起码,这一路走走停停,包括身后那俩飞行员,几乎每个人都捡到了至少两个能吃又能喝的椰子。除此之外,这一路走来也让大家看清,这座岛虽然南北长度有足足五六百米,但即便最宽的地方,算上沙滩恐怕也就七十米上下,如果不算沙滩只看长着热带植被的宽度,恐怕连50米都不到。也正因为如此,为了和手里有枪心里有鬼的阿基拉二人拉开距离,卫燃等人也只能强撑着疲惫,来到了小岛的东南端。相应的,阿基拉和他的侄子次郎,也默契的停留在了小岛的西北端,这样一来,双方之间也算是有了足足500米往上的安全距离。虽然走了些远路,但好处却有不少,别的不说,至少这里的沙滩面积够大,沙滩外的海水也足够浅。最重要的是,这里还生长着四五颗椰子树,甚至就连树下的沙滩上,都躺着至少二十几颗青黄不等大小不一的椰子!各自吃了一个椰子,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填饱了肚子的卫燃也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紧跟着,霍克斯也打了个饱嗝,这饱嗝就像是会传染一样,几乎前后脚,埃文斯和斯特林也同样打了个饱嗝。四个人对视一眼,他们胡子拉碴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卫燃说着打开了一直挎在身上的面具包,在里面一通翻找之后,先取出用丝绸伞布包裹着的蛤蟆镜戴在了脸上,接着又取出了另一个伞布小包解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牙刷和一个装有刮胡刀的金属小盒子。原本,这里面还有一管牙膏的,只不过那管牙膏早在不记得多少天之前,就已经被卫燃等人当作食物吃掉了。霍克斯好奇的问道。卫燃说话间又掏出了一个同样用伞布包裹的罐头瓶晃了晃,一边将其塞回包里一边说道,霍克斯立刻眼前一亮。埃文斯舰长说道,卫燃主动说道,卫燃说完,已经将刚刚拿出来的小玲送收回包里,起身拎着一顶钢盔走向了沙滩后面的雨林,斯特林话音未落,已经拿起钢盔当作铲子,一边在沙滩上挖坑一边说道,霍克斯说着,已经跌跌撞撞的走向了不远处的椰子树。距离沙滩十几米的密林里,卫燃在一番观察之后,取出工兵铲找了个比较高的位置便开始挖掘墓坑。同样在挖坑埋东西的当然不止他们,在这座狭长小岛的西北角,阿基拉和次郎已经用钢盔和开山刀,在一颗椰子树下挖了一个足有半米多深的沙坑。哆哆嗦嗦的打开了第一个饭盒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黄金映色,阿其垃这才长出一口气,需新扣坚了羊时声金廊像,阿蚕扭这刁长山一口气,里新扣系丁盖子,将其放进坑底,招呼着次郎一起,将周围的沙土又推进去填平了沙坑。最后在椰子树的根部用砍刀做了个不起眼标记,两人又换了一颗树,在根部重新挖了一个坑。在名叫次郎的年轻飞行员的注视下,阿基拉小心的褪下了包裹在饭盒外面的那一层层的安全套,轻轻打开了金属盖子。在这盖子的托盘上,放着满满一排玻璃小药瓶,拿起一个药瓶揣进兜里,阿基拉轻轻端走托盘,露出了放在下层的东西。这里装着的,除了两大卷同样用安全套装着的美元之外,还有两根手指头大小的金条,这金条之上,还穿着一枚枚样式普通但却用料十足的金戒指。除了这些,这饭盒剩下的空间里,还放着一张用防水玻璃纸袋子包裹的地图,以及一枚用安全套装起来的指南针,外加两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美式压缩饼干。这叔侄俩对视了一眼,阿基拉哆哆嗦嗦的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用沾满了细沙的开山刀将其切成了大小均等的两半。丢掉砍刀,阿基拉将其中一块递给了次郎,随后便拿起另一块,迫不及待的送进嘴里咬了一口。不等这口并不好吃的压缩饼干咽下去,这俩飞行员便一边笑着,一边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泪。狼吞狗咽的吃完了并不算多的压缩饼干,阿基拉在次郎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将仅剩的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揣进了自己的兜里,一边拿出那份用玻璃纸袋子保存的地图和指北针一边说道,「次郎,我负责把这些东西埋起来,然后确定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你负责在沙滩上找找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尤其找一找那些武器去了什么地方。次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次郎!「原本一直用目光追着那块压缩饼干的次郎,在阿基拉的呼唤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咽了口残存着压缩饼干味道的唾沫,扶着椰子树,一边往沙滩上走一边不情愿的答道,阿基拉喊住了次郎,后者也立刻眼前一亮,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装有压缩饼干的上衣口袋。然而,阿基拉却只是拿起脚边的手枪和原本用来装饭盒的帆布口袋递了过去,次郎失落的接过帆布口袋和手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树林,独自沿着漫长的沙滩寻找着任何能用上的东西,同时也难免暗暗担忧着,它的叔叔是不是想趁机支开它,独自享用剩下的那块美味的压缩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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