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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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倒v开始）

第二天一早，木西早早起床前往张家村。

木西到达张家的时候，张家人早已起床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张家阿爹和两个儿媳负责烧水和给鸡涂酱料；小哥儿和儿夫郎一个负责洗菜，一个负责切配菜；张勇和大儿子张家福负责杀鸡褪毛，三儿子张家安则负责把鸡开肠破肚，处理鸡的内脏；木东和二舅哥张家和则负责处理一些杂事，诸如像把炉子和木柴搬上牛车，和黄泥，洗荷叶这类的事情；就连张家福的一儿一女都已经穿好衣服，两人乖巧地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依偎在娘亲怀里。

“张叔，小子以为我起得已经够早了，没想到你们也这么早就起来了。”木西笑着走进院子和张家人打招呼，左看看，右看看，瞧瞧有没有他可以干的活，最后抬脚走过去拎着椅子坐在张家安身边，拿起菜刀帮忙处理鸡的内脏。

张家安的脚边放着两个大木盆，里面都堆放着鸡的内脏，木西想把鸡肠子放在其中一个木盆中被张家安看到拦了下来，接过鸡肠子放在另外一个木盆里，“鸡肠子不要和鸡肝鸡肺这些内脏放在一起，要放在另外一个木盆里。”

“这有什么讲究吗？”木西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忌讳是他不知道的。

“鸡肝鸡肺这些东西切成丁放进鸡肚子里，鸡肠子处理起来太麻烦，我们懒得收拾，这么多年杀鸡吃肉每次都是把鸡肠子还有鸡屁股单独放在一起。我们家养鱼的池塘边养了三条大狼狗，可以把鸡肠子和鸡屁股切成段喂狗，或者直接扔在沤肥的坑里堆肥。”

木西来了张家这么多次从来没听过他们家有一个水塘是专门用来养鱼的，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开池塘养鱼每年应该能挣多少钱。”

“还行，把鱼卖到镇上酒楼每年赚来的钱勉强够全家人糊口，但想送孩子去书院念书便有些捉襟见肘。”以后家里还会有孩子降生，家里的钱还不能支撑他们把孩子送进书院，以及用来生养孩子，所以家里人才想着和木东他们一起做生意赚钱。

大家一起忙活一个时辰收拾出来十五只鸡，每只都涂上厚厚的酱料，肚子里面塞上满满当当的配菜，裹上荷叶和黄泥，他们打算今天用这十五只鸡去镇上试试水。

木东夫妻、木西和张家安夫妻，一共五个人一起赶着牛车去镇上摆摊，牛车上放着两张桌子，五捆干柴，十五个泥团，一个烤炉和五个碗勺。

虽然摆摊不需要去这么多人，但这毕竟是三家人的生意，三方总要派人到镇上照看摊子。

夏天天早，木西他们出门时天空蒙蒙亮，走到县城门口天已经大亮，城门大开，门口守着捕快，进城赶集的百姓和做生意的摊贩在门口排起长队。

木西他们五人交了十文钱入城费，赶着牛车进入城门，跟着摊贩来到往日摊贩摆摊做生意的区域将牛车上的东西卸下。

刚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管集市的捕快们便走上前厉声呵斥他们把牛车牵走，这里是摊贩们摆摊做生意的地方，把牛放在这里万一拉了尿了会有异味，影响摊贩做生意。

张家安赶着牛车去牛马市存放牛车，把牛车存在以往家里人来镇上赶集常放置的地方。

张家安存放好牛车再回到他们摆摊的地方，木东他们已经把桌子支起来，将泥团放在炉子里点火烧起来，周围的摊贩看到他们把泥巴放在火里烧，纷纷好奇地望过来。

有人实在好奇，走上前和他们搭话，“哎，兄弟，你们准备摆摊卖些什么？怎么还把泥巴放在炉子里烧？”

“卖万宝鸡，八十八文一只，前三天有优惠，六十八文一只。我们家做鸡的方法和别家都不一样，是用祖上传下来的秘制酱料腌制而成，再放到火里烤。”木东笑着回话，“等我们的万宝鸡做好以后，大哥如果感兴趣可以过来买一只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鲜。”

大家都觉得“叫花鸡”这个名字有些难听，经过一致讨论选中“万宝鸡”这个名字，又给万宝鸡定下价格。

“这么贵？！”前来问话的摊贩和周围支起耳朵偷听的人听到这个价格都很震惊，“你们定下这么贵的价格能卖得出去吗？”

“你们是不知道呀，为了把这个万宝鸡做出来我们可是下了苦功夫，单单是制作酱料要用到的东西就有九九八十一种，有香料也有名贵药材。还有这个炉子也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从镇上的铁匠铺打造出来的，还有这桌子，这些鸡，这柴火哪一个样不要钱？大家说是不是？”张家安的媳妇儿接过话茬，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把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是啊，为了做这万宝鸡，我们可是花了大力气，投了好多钱在里面。”乐哥儿他们也在一旁纷纷附和，“我们家的万宝鸡只需要八十八文钱就可以买到一只，价格可比客来居二两银子一只的烤鸡便宜多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客来居的烤鸡远近闻名，做得也好吃，用料昂贵，你怎么能拿你们这个小摊上的东西和人家比？”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在吹牛，做生意的，谁没吹过自家用的都是好东西。”当然也有人不相信，认为他们谎话连篇，无非就是把鸡裹了一层泥放在火里烤，仗着做法新奇抬高价格罢了。

“我们说再多你们也不相信，等到我们的万宝鸡烤好以后，大家可以买回去尝尝。”

“我们也可以敲开一只万宝鸡让你们仔细瞧瞧里面都装的是什么好东西，让你们心服口服，闻到那个气味恨不得香掉鼻子。”

“我看你们就是在吹牛。”

“就是，就是。”

“哎，大家别不相信，咱们等万宝鸡做出来，一切以实物为证。”

“……”

“……”

木西站在后面看木东他们和周围看热闹的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只是看着衣服也不说话，有意培养木东他们的销售能力。

等到另外一个烤炉做好以后，木西打算让木东夫妻二人和张家安夫妻两人在镇上支两个摊子，卖不同的东西——一个专门卖叫花鸡，一个专门卖烤鸡、烤鸭和烤鹅。

至于他自己，他可能会隔三差五来一趟镇上查看情况，大多时候就在乡下搞养殖场，种地。两人忙一个小摊已经足够，不需要三四个人挤在一个小摊子忙碌，等到摆摊生意步入正轨，木西便打算抽身去忙其他事情，这段时间他和温乔都没有好好相处。

大热天，木东他们三个人蹲在火炉旁看火，时不时往里面加柴火，围观的百姓即使已经满头大汗也依旧站在一旁不愿意离开，他们想看看被摊主吹上天，八十八文钱一只的万宝鸡值不值这个价。

有爱凑热闹的人看到他们这个小摊前聚集很多人也纷纷围上去，等木东他们用大火烧了大半个时辰的炉子，估摸着可以开炉时，小摊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大家都等着亲眼瞧瞧“万宝鸡”的庐山真面目。

木西用家里烧火用的铁钳子把万宝鸡从炉子里夹出来放在托盘里，木东他们则负责售卖。

围观的群众看着眼前满身裂痕的泥疙瘩，距离桌子近的人还可以隐约闻到一丝丝诱人的香气，好奇里面的万宝鸡真能烤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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