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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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言可畏（第1页）

清晨如约而至，光明却姗姗来迟。

架在地平线上的太阳光芒始终无法撕裂暗夜残留的阴影，每一次发力无用它似乎像人一样陷入深深地绝望。

守着这份宁静如同置身另一个世界，一个陌生从未到过的世界，一个自己一无所知对它毫不了解的世界。

整个世界都消失在眼前茫茫的白雾中，让每个个体错误的认为自己是唯一的存在，骄傲感膨胀着每个人的心。

置身在这里面，莫名的有种紧张感。努力的想象，努力的去猜，煞费苦心还是没法将它看透。因为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刻发生什么，不知道这些事会不会有关自己与否，那种命运给你思想，却又告诉你你自己没法掌控的感觉，让你无时无刻不惊出一身冷汗。

一切如同一场蓄谋已久的悬案，看不清真相让人越来越迷茫，最终迷失自己陷入深深的孤独。

一声声祈求声穿透雾层，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中充斥的绝望向周围投射出一股沉重的悲伤，原本站立在大雾中的人思想恍如骤然束上沉重的枷锁，灌入体内的凉风显得刺骨的冰凉。

路旁走过两个中年妇女，她们穿着一身地摊上随处可见的过时装束品和宽松肥大的衣服，烫着过时的金黄色发型上不断飘着阵阵刺鼻的油膏味。严重变形的身体一圈一圈的肥肉随着步伐移动上下滚动，实在是让人仅有的兴致一扫而光。

她们奋力的侧着身体妄图听清旁人的谈话，生怕错过什么重大可以借题发挥的新闻，一路走动撒下一路评论。一天中品评长短占据着她们绝大多的生活，或者她们把它当作一种乐趣经营进行着这种糜烂的生活习以为然。

几十年的嘴头功夫损起人能力绝不亚于半个学术界专家在他们领域的水平，戳到点上才能引起同行声声应和，引得更多嘴一起叽叽喳喳的才更热烈，想出风头的得脑袋灵光能说会道，抢在所有人前面抛开引子，才能达到众人瞩目的目的，换句话说至少我找不到这跟比拼无耻有什么本质区别。

生活何以让曾经年轻漂亮的他们今日这般模样，他们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年轻的我们若干年之后也会变得像她们一样吗？

是不是所有迫于生活的人都在慢慢的远离本心，在生活急促前行的脚步中，都来不及祭奠过去的自己就已经完全成为另一个人。

透过清晨的雾霭，像是隔了很多层秘密，咫尺的人依稀可见，我们却摸不透彼此。

皇天不负苦心人，她们努力的结果不负所望，发现到她们要找的爆炸新闻后，音量瞬间调高一个等级，喧嚷的整条街都能听见，过分的有意喧嚷着什么。

“是她吧，我搭眼一瞧就知道是她。”

“咦，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她。除了她那丑样还有谁找个打杂的活用得着这样求人。”

“就是，天生一副扫把星样，也不知道上辈子在哪间破庙拜的什么佛积了点德，生的个女儿倒是没的挑。”

“谁说的，你不知道那女儿天生一副狐媚样，又有了这贱人的指点。这不，挂上了咱们镇上首富许家的独子，风骚浪荡着呐。估计用不了多久仗着个狐狸精女儿飞上歪婆树，就骑在你我头上炫耀去了。”

“真是不要脸，你看她找个工作勾搭人的功夫真是了得，求人就求人呗，听她那声音跟叫床似的，幸亏她长得那丑样，要成个人形不得真上床去了。”

“快走吧！见到她都晦气，指不定今天又会有什么倒霉事发生。”

“是呀，这种人还是少见好，快走，快走。”

王青华清楚的停在耳里，将苦楚埋藏在心底，强忍着微笑说服老板留下自己。

大雾中两人加快步伐距离远了声音越来越低，不久就淹没在这场大雾中。

寒风刺骨的街头，风肆虐着每一个行人，一声清脆的笑声彻底将这场悲哀掩去。生活仿若一下子从危崖被拽入正轨迹。

费尽万难后终于说服老板收留自己做搬运垃圾的脏活，这是她今天找的第十四个活，终于找到了而且还是个长期工。王青华高兴地笑了。最起码最近的房租费和生活费有着落了，尽管雇佣费比旁人低很多，她还是答应了。这么多年也不算什么奇怪事了，这种拒绝早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时时上演。

老板借口忙让她今天下午就来上班，没有思考她便答应了，后还补了一句这半天算我收留你的人情不付工资，她还是一脸笑意的答应了。

爽快的答应声回荡在人头顶片刻后重重的砸进人的心里，似乎有无数的可怜与同情压迫在胸口却又说不出。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有之，哪有干活不给钱的道理。”

“你吼什么吼，爱干不干，我还害怕她长得丑影响我生意呐，要不是她苦苦求我半天，看她可怜鬼才要她。”

“干，干，干。老板她开玩笑的。”

王青华急忙拉住于大嫂走开。

“你怎么不多找几家，说不定会找着工资更高的活。你一看那家伙肥头大耳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求他干嘛。”

“于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模样谁不说我长得丑，这么多年那么多的邻居谁不都是嫌我长得丑避开我，你和夏大哥人心善才处处帮我。无论什么工作找到了就是好的，你别不平了。”

阳光撕裂晨雾跳动在她们的脸上，谁也不再多说什么。镇上的一切随时间苏醒过来，开始进入自己的轨道万年如一运转着。

生命似乎有意在这场每个人都是主演的剧目上添上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许高贵的不入俗尘，或许卑若星辰，或许普通到拿着放大镜也难找到特点。也许，正是因为他们以不同的姿态存在，构建起丰富多彩，我们才称它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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