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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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阁楼温柔2（第1页）

“大哥家里有一间小阁楼……”<p>

他顿了一下，乔小麦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p>

小阁楼？是那间摆满了乐器的小阁楼吗？<p>

“小时候，我看过一本叫做《森林里的小木屋》，是后来我给小白买的那一套系列……”<p>

她想起来，二人初识不久，小东送来一整套美国儿童女作家的童，是著名的小木屋系列。彼时，小白还不能完全看懂这些，但是，她喜欢听他讲给她听。<p>

“……里的主人公小女孩家里有一间小阁楼，阁楼装满了各种风干的鹿肉、熊肉、蜂蜜、奶酪、猪肉、玉米饼、枫糖……冬天到来的时候，她的母亲便在家里准备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收拾家务，生温暖的火盆，她的爸爸便偶尔出去打猎，闲暇的时候给孩子们带回来一些好玩的玩意儿……我那时候做梦便是希望有一间这样的屋子。可是，总是没有！！！……”<p>

无父无母的孩子，吃了顿儿没下顿儿，小时候，是多么渴望有这样的温暖的家：父母双全，母亲在冬日里做好可口的饭菜、父亲在外辛苦工作回到家便拥抱孩子们，给孩子们讲各种有趣的故事……<p>

可是，没有！<p>

他们没有父母。<p>

“直到我在国外念后第一次回国，在大哥家里，便看到这样的一间小屋子……”<p>

他的哥哥，胜过传统意义的“父亲”——父母没有给予他的一切，是大哥给了他。而且，做得更多，更好。<p>

乔小麦闭眼睛，那间屋子后来再也没有储藏干肉，果脯了……它变成了小白的乐器室，里面摆满了长笛，钢琴，各种名贵的小提琴……<p>

还有小白的房间，开满了睡莲，玫瑰，美轮美奂，像豌豆公主的房间。<p>

以前，乔小麦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易向西会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和心力，只以为他是为了收买小孩子，现在才明白，那是一种移情作用——他小时候所欠缺的，所以希望兄弟、女儿，统统拥有。<p>

尤其是遇到小白的时候，便变本加厉，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的好东西都堆到孩子的面前来——纵然她对他如何的堤防，如何的戒备——可是，至少，他对孩子是真的！！毋庸置疑！<p>

纵然她乔小麦都挑剔不出任何的毛病。<p>

“到我大学毕业，一切都顺利得不像样子……读最顶尖的世界名校，在国际金融机构工作，回国后有自己小小的事业，还有市公司的期权……小时候欠缺的物质，可以说都弥补来了。生活也非常开朗快乐。可是，偶尔午夜梦回，总是在梦惊醒痛哭，或者梦见被野狗追赶，浑身伤痕累累……”<p>

这是乔小麦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深沉的悲哀和忧伤。<p>

热情的，活泼的，无忧无虑的梁小东——原来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饱经风雨的男人。纵然他不像他的大哥，可是，对于苦难的体验，绝非是一般人能够拟的。只是因为后来的生活经历，可以让一切都淡漠下去？<p>

乔小麦心里一震，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移开，没有接触他的目光：小东，小东，你的苦难的童年，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吗？真的全是他害的吗？？？<p>

“我尚且如此！何况大哥！大哥对于童年往事的回忆，我惨痛十倍百倍。”<p>

乔小麦的目光再一次移开。<p>

心里一向绷紧的那根弦像马要折断似的——小东，你是在怪我吗？你终于知道了一切过去？<p>

像一次判决，一次选择——她最最害怕的一刻终于到来——小东，你真的必须要选择了吗？在我和你大哥之间，你选择你大哥了吗？<p>

终于！！<p>

终于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一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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