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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1章 丹房开张（第1页）

镇上管事的看了两人的申请，确认了身份后，给了个很实惠的价：每月三枚一阶结晶，头三个月免租，算是支援镇内商业的扶持。柳永当场签了租约，交了三个月的押金，钥匙到手时沉甸甸的，铁质的钥匙柄上还贴着崭新的红纸，写着开张大吉四个字。

接下来五天两人全力收拾铺面。临街的墙面开了一扇宽窗，装上木框和可拆卸的窗板，窗台上摆了苏碗带来的几只陶瓷药罐当摆设。铺面进门左侧是柜台，用的是从旧货商那里淘来的厚实榆木板，打磨光滑后上了两层桐油，深褐色的木纹泛着温润的光。柜台后面靠墙打了三排药架，和石屋里的一样分格分屉，但尺寸大了将近一倍。后半间用厚实的布帘隔开，布帘后面就是丹房，铜炉安在丹房靠里的位置，炉边配了木架、水盆、药碾子、筛箩和一口备用的小铁锅，东西虽然不多，但该有的都有了。苏碗找人写了块招牌，青木丹坊四个字用墨笔写在松木板上，挂在门楣正上方，字迹端正圆润，笔画间有几分柔中带刚的气韵。

开张的日子选在春季的一个晴天。柳永在柜台后面的布帘处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主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往这边张望，看到招牌后停步看了看，走进来问有没有回灵丹卖。苏碗在前面柜台接待，声音温和有礼，介绍现售的几种丹药和可预订的炼制服务。那人买了一瓶回灵丹，付了结晶，转身走时门框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柳永听到那声音，心里觉得踏实。

柳永的炼丹工作从开张后的第二天正式开始。苏碗把丹方和炼制流程详细地讲给他听过，但实际动手时她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柳永抓起药材时的手法看着并不花哨，但每一步都精准得恰到好处——温度控制、投料时机、炉盖闭合的角度、灵力的注入频率，全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第一炉回灵丹出炉时，苏碗揭开炉盖看到丹丸表面金黄色的灵纹均匀细腻，成色比她自己在丹房做的最好批次还要高出半筹，她当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着摇头说：看来我以后只需要管柜台了。

柳永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他心里清楚，他在仙界时对炼丹的积累远超常人想象。那些年在仙界闯荡、收徒、开宗立派，一炉一炉炼出来的经验和手感已经融进了灵力运转的每一个细节里。但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真正的炼丹能力。一方面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一方面——那些年他摸爬滚打攒下的底牌，越是少人知道就越安全。苏碗不知道他是飞升者，不知道他在下界待过的漫长岁月，她只知道他是一个从混沌兽潮中一路逃出来的修士，会炼丹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再多的事情没有必要解释。

于是柳永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天炼三炉丹药，前两炉用苏碗带来的铜炉正常炼制，第三炉用他自己掌握的丹决私下炼制。铜炉炼制的两炉，一炉约出十二到十五枚丹药，两炉合计三十枚左右，品质保持在市面上较为优秀的水平，足够满足铺面日常销售。第三炉他用的是自己隐在体内的一缕丹火，在识海空间中凝聚药力成丹，不依赖任何外炉具。这第三炉的产量远远高于铜炉，一炉能出将近三十枚丹药，而且品质更高，灵力纯度更足，丹丸表面的灵纹密而饱满，枚枚都接近上品。

但这一炉的丹药他从来不摆在柜台上卖。第三炉炼制出的丹药他全部单独收起来，装进自己准备的一只暗色玉瓶中，藏在屋角药柜最底层的一个空抽屉后面。这部分丹药是他的私藏，以备不时之需。而为了掩盖每日三炉的产出差异，他会从第三炉的三十枚丹药中选出品质最普通的一批，大约十二三枚，混到铜炉炼制的前两炉丹药里，重新分装成三个瓶子放在柜台上售卖。这样一来，铺面上的丹药总数仍然是三炉的产出量——两炉铜炉加那十二三枚掩护丹，总数量大约在四十枚出头。他每天实际炼制的总量其实是六十枚左右，自己留下了将近二十枚，藏进了暗格。

苏碗对炼丹一窍不通。她精通的是辨药、炮制和药理的配伍，丹炉的实操她只是略通皮毛。柳永每天在布帘后面的丹房里忙活时，她就在前面柜台整理药材、接待客人、记账收晶，偶尔掀开布帘往里看一眼，看到柳永正弯腰对着铜炉调火候，就放心地回到前面忙自己的事。柳永在丹房里也做得滴水不漏，铜炉两炉的炼制全程都按部就班，投料、控火、开炉、取丹，每一步都当着苏碗偶尔探头时的面做，炉火纯青得像是一个开了半辈子丹房的老师傅。至于每天下午铜炉收工后他自己独处的一个时辰，苏碗以为他是在清理炉具和整理药材，实际上那是他躲在丹房最角落的暗影中闭目运功，用体内丹火完成第三炉的秘密炼制。那一个时辰里他的识海空间中灵火翻涌、药力流转，成丹时发出的细微灵力波动被丹房厚实的石墙和布帘完全挡住，外面的人什么也感觉不到。

开张半个月后，青木丹坊的丹药口碑渐渐传开了。镇上的猎户和修士发现这家铺子的回灵丹效果比别处同等价位的丹药明显好出一截，灵力释放更绵长持久，疗伤类的丹药也比同类品级的见效快。有人专门从隔壁镇子上绕路过来买，一买就是几瓶备着。柜台上的存货常常到午后就被抢空一半，苏碗不得不提醒柳永加量。柳永面上应着好，我明天多开一炉，实际上每天依然严格控制在三炉的总量上，只是把自己的留存比例从三分之二降到了三分之一，多匀出几枚好丹放进柜台卖。铺面上丹药数量增了，口碑继续发酵，月底结算时两人的收益比柳永单独猎杀混沌兽时翻了将近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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