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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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1页）

乌孙国和匈奴国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哈木在乌孙修养，达塔尔也安心休息了几天。忽达奴自从和哈木交战过之后，原本就沉闷的性格变得更加阴郁。平时达塔尔和乌桑等人一起说笑聊天时，也不见忽达奴的影子。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忽达奴会拿着一坛酒，安静的坐在屋顶上发呆。

忽于南和玉儿也没有再说过话，忽于南经常守在玉儿门外，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玉儿有时候知道忽于南在门外，有时候也不知道。不过无论如何，玉儿都不会再去过问忽于南的事情。

乌桑和卓思每天相处的越来越有默契，他们经常出双入对，活像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只是卓思不知道乌桑的心里是不是还住着长欢，乌桑也不想再去探究卓思究竟还喜不喜欢达塔尔。

天气越来越凉，空气里也结了白霜。大漠上也不如之前那般炎热，不过昼夜气温的差异依旧如常。长欢身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每天达塔尔扶着长欢在大漠上走动走动，彼此说些心里话，倒也乐得清闲。

不过许是因为长欢这阵子身体弱，刚到了深秋初冬的交汇季，她就染上了风寒。达塔尔急忙去给长欢买了草药，每天定时定点的给长欢熬制，把长欢照顾的无微不至。

大阏氏得知长欢的病情后，也有些担心长欢的身体。她命人做了好几件过冬的衣裳，连夜赶工，短短几天里便做好了给长欢送去。

眼见着安宁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阏氏也是打心眼里开心。不过，还有一件事，始终是她的心头病。乌桑和卓思一直都像一对夫妻一样亲昵，只是卓思没名没分的，看起来也终归不是那么回事。大阏氏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乌桑和卓思两个人把婚事办了，她才能彻底的安心。

立冬之时，大阏氏特地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每年初冬时分，单于和大阏氏都会举办一场家族宴。那些牛羊在秋季都被喂养的圆润肥胖，为的就是在初冬这一天宰杀办宴。

初冬对匈奴国的人来说，不仅是一个节气，更多的是一种对生活的向往。每至寒冬，大漠上下了雪，入眼都是一片苍茫。匈奴人眼中的雪，是圣洁的、无暇的。他们觉得雪是上天的恩赐，也是新生之前的寂寥。所以，那些被宰杀的牛羊用来祭奠上天，也是一种对新生的期盼。

初冬的夜晚，达塔尔、长欢和乌桑一行人，端正的坐在大阏氏的住处里。他们围着圆桌坐成一圈，都静静的看着坐在正坐的大阏氏。

单于如往常一样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脸色依旧不好，嘴唇也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随着时间的推移，单于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到了初冬这几天，单于清醒的时间，也只剩下寥寥几个时辰。

大阏氏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单于，默默的叹了口气。她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许是这段时间照顾单于太过操劳，大阏氏看起来也十分的疲惫。

卓思坐在大阏氏身边，她顺着大阏氏的目光看了看单于，又悄悄的观察了下大阏氏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大阏氏，今天是立冬，应该是个高兴的日子才对。您怎么看起来有一点不高兴？”

大阏氏听到卓思的问话，低下头又叹了口气。她看了看卓思，勾起唇角笑了笑，轻声回道：“单于每天都是这个样子，我就算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啊。眼看着你们一个个都有了朝夕相伴的人，徒留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在这里照顾单于。平时想找人说说话，也只能对着昏迷不醒的单于讲。”

卓思闻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静静的默不作声。

乌桑意识到卓思的失言，急忙伸手握住卓思的手臂。他扭头瞪了卓思一眼，这才急忙说道：“大阏氏此话差异，我们几个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事情做，您要是想找人说话，我们就每天过来陪您聊聊天解解闷儿。况且，卓思这么喜欢在您身边待着，您有什么话，尽管跟她讲就好了。”

“这怎么行！”大阏氏看着乌桑，急声说道：“卓思和你这几天都腻腻歪歪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要是把她从你身边抢过来，你们肯定是一百个不高兴。要我说啊，你们这么喜欢凑到一起，倒不如趁着这时候，把婚事办了吧。如此一来，倒也了结了我的一个心事。”

卓思听完大阏氏的话，顿时又羞又急。她抬头看了大阏氏一眼，有些气恼的说道：“大阏氏！您这是说什么呢。我和二……乌桑，总共才相处了没多久。您要是这么急着让我们成亲，我一时半会儿有点适应不了……”

大阏氏定定看着害羞的卓思，轻声笑了出来。她拍拍卓思的手，含笑回道：“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你瞧瞧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再说了，你和乌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早就稳定了。怎么一说让你们成亲，你就突然这么恐慌了？”

“小时候的感情，和我们现在的感情可不一样！”卓思闻言，皱起眉头看着大阏氏。她嘟起嘴顿了顿，继续说道：“小时候，我是把乌桑当作哥哥一样看待，说话做事都没有什么顾忌。但是成亲之后，他就是我的夫君，行为举止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无所忌惮……我，我自由的日子都还没过够呢，您干嘛这么着急的催着我们成亲……”

大阏氏看着卓思，笑的意味深长。她抬手将卓思耳边的碎发绾到耳后，调笑道：“哟！我们卓思可算是长大了，都知道成亲之后不能肆意妄为了？反正早晚都是要成亲的，你们不如早点成亲，也给我们匈奴国添些喜气儿。”

达塔尔看了看大阏氏，又看了看卓思，点头应道：“阿妈说得对，上一次办喜事，已经是半年前了。匈奴国这么久没喜事了，倒不如你们也赶紧成亲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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