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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合纵连横并九州,秦皇汉武奠金瓯。
晋国方夺三国鼎,北朝即窥六朝楼。
开皇贞观隋唐起,金统乾化社稷休。
五代奸凶一朝扫,炎宋云开汴水流。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混沌开辟以来,三皇治世,五帝定轮,唐虞推位让国,止于夏启家天下。而后吊民伐罪,夏四百年止于商,商六百年又为周所代。时武王伐纣,封神大战,诸仙就职;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桓灵二帝致乱,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此时魔煞初生,化作五胡噍类,为祸中原三百余年。直至北周杨坚收伏群魔,自立隋朝,一统天下。不想隋末六十四处烟尘反乱,十八处擅改年号,又归结于李唐。贞观年间玄奘西游,孙大圣扫尽下界百灵,澄清玉宇。及至残唐五代,天下复又干戈不息五十秋。正是:
天下和而平乱,神器明而止戈。
后因天地悲悯人间疾苦,降下香孩儿,乃是上界霹雳大仙转世,生时赤光绕室,异香经宿不散。体有金色,三日不变。生得容貌雄伟,器度豁如。一杆铁棒,恭惟神武,打下赵家四百座军州,荡平四海风浪,问鼎中原,正地八方,立国大宋,建都汴梁。正是:百姓再见太平日,拨开云雾二十朝。
那时西岳华山有个处士,名唤陈抟,是个德道通天之人,能识风云气色,听闻山野小民皆传说,“如今东京周世宗让位与赵检点登基。”那陈抟听得此言,推爻演卦,卜筮一番,抬眼看时,心中欢喜,以手加额,自在青牛之上大笑。乡人问其缘由,陈抟道:“魔气内敛,抱元归一,天下从此安定矣!”
太祖武皇帝自庚申年间受禅登基,即位称帝,在位一十七年。当是时,杯酒兵权掌,破荆湖,灭后蜀,定南汉,取江南之地,陈北原之邙。天下皆感龙武,传位太宗。太宗皇帝在位二十二年,传位与真宗皇帝。真宗又传位与仁宗。
这仁宗皇帝自幼习书,颇知礼义,时人多赞为仁德之主,无奈时事不济,朝中人事繁冗、靡费颇重,西北又有李元昊为乱,王师进讨之于三川口,败绩,再战于好水川,又败,三战于定川寨,复败。于是内外局面重重交困,不在话下。帝深感时运多艰,遂用范仲淹、富弼、韩琦等,欲行新政。然诗有之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帝虽有此心,终不能成。于是一干朝臣尽遭贬谪,其事不可尽言。单说其中一个,是庆历丁亥时,朝中有命,徙知庆州滕宗谅谪守岳州巴陵郡。这滕宗谅字子京,素有善名,昔年知庆州时,多具守备以御西寇,颇有政绩,当时受命,便顺舟而下,已至惶仃山地界,不能再行舟船,滕子京只得弃舟陆行,不料一时乌云遮天,暴雨滂沱。滕子京遥望道:“此等大雨,暂且避他一避。”遥见往前数百步有座草庐,滕子京快步上前,叩门三声,只见一老僧开门而出,合手道:“施主来此,可有要事相商?”滕子京做礼道:“在下是巴陵郡官吏滕子京,因逢大雨阻路,可否在此投宿一晚?”老僧大笑道:“何等大事?施主,且与老衲进屋,啖以粗粝,略饮梅酒,将息一夜。”滕子京道:“多谢,却不知方丈是何名讳。”那老僧一面执滕子京手,直至屋中,一面道:“名无实,实无名。贫僧虚名克巴是也。”滕子京卸下蓑衣,坐于火旁,方才放心,暗想道:“这师父隐居于此,想必是位得道仙人。”克巴已抬设樽俎:盘置青梅,一樽煮酒。二人对坐,开怀畅饮。酒至半酣,忽窗外狂风四起,雷电怒号。滕子京趁酒即兴,作下一阙词,曲名《临江仙》道是:
湖水连天天连水,秋来分外澄清。君山自是小蓬瀛。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帝子有灵能鼓瑟,凄然依旧伤情。微闻兰芷动芳馨。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克巴见此便道:“施主来此孤山篁岭,想必左迁有度,何以自娱而更肥泽?”滕子京道:“我闻至理古仁人尚言,闻富润屋,德润身。非敢自娱,修己而已。”克巴便道:“施主既已无望仕途,何不自欢,而今天子仁而无状,天下妖邪四起,黎民悲苦,大臣亡罪牵连者数十家,安危不可知。尚复谁为乎?”滕子京道:“子京少时有志,欲同天下之忧乐,纵时运不济,终不改志。今日左迁,虽蒙风吹雨打,诚甘乐之。古之贤者,不背旧志,则妖邪自然不侵,终致令名。愿方丈无复再言。”克巴见他不听,便道:“施主有志于效古之贤者,老衲敬服,只不知何为古之贤者?还请施主为我说之。”滕子京道:“烦请方丈言说人物,晚生自当品论。”克巴听他如此说,便道:“既如此说,西汉王温舒,生杀予夺,酷恪惩奸,朝野之风为之一肃,不可为贤者乎?”滕子京道:“以杀立威,其威风只能奏效于一时;以酷行贪,其贪迹断不能隐藏于长久也,非为圣人入世之道。”
克巴道:“匡稚圭凿壁偷光,减宫室之度,省靡丽之饰,任温良之人,退刻薄之吏,显洁白之士,昭无欲之路。可为贤者乎?”滕子京道:“贪资敛财,窃田隶民,无有王法,非贤者也。”
克巴道:“巴蜀杨威公,才干超卓,受贤相之识,除夺惬之害,定军疏粮,堪称俊乂,不可为贤者乎?”滕子京道:“古语有云,器满则盈,日中则昃,君子知其不终矣。杨仪以私忿杀大将魏延,闲则及理,逼则伤侵,不过狷狭宵小之徒,终非贤者也。”
克巴又道:“渤海石季伦,少时敏惠,勇而有谋;乃多闻,情乖寡悔,不可为贤者乎?”滕子京道:“石崇其人,奢靡夸人,绿珠之始;超四豪而取富,喻五侯而竞爽,亦非贤者也。”
克巴又道:“大唐元公辅,家本寒微,自幼好学,智性敏悟,善写文章,博览子史,铲除权宦。不可为贤者耶?”滕子京道:“元载大兴土木,内廷不及,贪人败类,非贤者也。”
克巴听罢,呵呵笑道:“此汉当真是铁石心肠。”滕子京不解,却见克巴一下自袈裟之中窜出一道黑烟。方错愕间,霹雳一声,摆簸山岳;急雨狂风,崩雷暴裂。滕子京一下被震倒在地。再抬头时,却见日暖阳熏,断无风风雨雨。周遭一切皆无,只是仍于江中小舟之上,按下慢表。
滕子京至巴陵郡任上,越一年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百姓皆赞叹不已。滕子京又使人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追忆往昔岁月,滕子京不觉泪脸千行,愁肠寸断,端坐横琴,涕血流襟,不题。
这日早时,滕子京照例去城西娘娘庙拈香祈福,于至路上乡间小道,烈日炎炎,汗如雨下。滕子京一面拔路,忽见一旁城郭墙防一角阴凉处,六七个人脱得赤条条的在那里乘凉,都是在此募的修城墙的担子工匠。其中一个为头的,生得面白唇红,正拿个蒲扇扇风。那人原是东京开封汴梁宣武军一个浮浪破落户子弟,姓孙,双名无涯。这孙无涯虽是白丁,却乃三国时东吴权臣孙綝之后,自小不成家业,吹弹歌舞,刺枪使棒,相扑顽耍,亦胡乱学些诗词歌赋,不成着调。唯独作得一手好书法,文采风华,笔底生花,字字珠玉,为人所赞。平时日里又浮浪扰民,官司累次奈何不改,便每日走在这巴陵郡里帮闲闹事。平素爱以小恩小惠笼络人心,又好一口奉承阿谀之话。因而乡人知其恶名者,皆唤他作孙无德。滕子京来此时,因天子祭祀偶感风寒,放宽恩大赦天下,便把这些城里城外时常讨闲钱使的破落户汉子聚到一块,每日发银俸饷修筑城墙,用以宣化,不在话下。
且说滕子京当时见了此番景象,便上前呵斥道:“尚不到午休时候,如何在此懈怠?”孙无涯带头叫嚷道:“你这般说话,却似放屁,将趁一两银子不知疼痒,你这郡官好个芥菜大。”不待滕子京发嗔,中有一二老成人便来拦着孙无涯说道:“官人莫怪,权且当他吃醉酒了。”孙无涯却待要再骂,倒如中邪一般,两眼往上一插,回头痴痴只知往那郡中长街走去,众人也不管他,都去好言劝慰滕子京。
只说孙无涯形似游魂一般往街上走,周遭人都怕他,不敢上前。孙无涯不停地走到一个酒家前,孙无涯不知缘由,所幸走入店里来,靠窗坐下,叫道:“主人家,且斟几碗酒来。”约莫吃了十几碗,恍惚中倒见一人走至身前坐下,又自怀中拿出一个羊脂玉净瓶,摆放桌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妖僧克巴本尊。
孙无涯见了,大吓一跳,忙伏地拜道:“小人不知是那路神仙来此,有失远迎。”那老僧不曾动身,只是道:“你勿要惊,贫僧乃西域血刀古佛座下弟子克巴。今番看你有得缘之心,传你话数。”孙无涯再拜道:“原是佛祖有命,弟子自会照办,尽可分付,无涯必将万死不辞!”克巴就道:“我有一言授你,你若有心成一番事,便要将这江西龙虎山中镇压的那三十六魔将,七十二鬼卒尽数放出,危祸大宋,颠倒乾坤,重塑寰宇!今番特将此等大事交与汝,非汝不能担当。“言毕,一阵风吹过,孙无涯抬头望去,那克巴早已不见身形。但见空中一块巨石砸来,孙无涯大叫一声,从桌上摔下,猛地醒来,竟是在自家家中,方知先前一遭原是南柯一梦。
孙无涯缓过神来,觉得胸中烦闷,便欲去起身去后院中乘凉。不想刚及起身,就见那桌上所摆的羊脂玉净瓶猛地落在地上,登时碎裂。孙无涯大惊,连忙奔来看察,不想一团魔气自那碎瓷片中窜出,直冲孙无涯眉心,孙无涯猝不及防,蓦然倒地,似是晕厥。少顷,孙无涯猛然起身,着衣出门。打开门户,只见眼前景象,两侧峰峦叠嶂,四周瘴气缭绕,臭不可闻。山路两侧无数奇岩怪石,林立密集,竟都是无数百姓血躯,气息毫无,形容枯槁,犹似僵傀。
孙无涯见状,甚是恐惧,只要寻路回去,独自一个,行了一回,盘坡转径,揽葛攀藤。约莫走过了数个山头,三二里多路,看看脚酸腿软,正走不动。上前便向一个猎户问道:“此处是甚地名,为何如此可怖?”猎户答道:“此龙虎山也。如今世风日下,邪魔猖肆,非人力可阻,故有此景。”孙无涯又道:“此处离岳阳楼几里?”猎户道:“你问岳阳楼做甚?岳阳楼远得紧哩。”孙无涯道:“我方才此刻从岳州城西来,怎么说远?”那猎户哈哈大笑道:“岳州乃荆湖地方,这里乃江南东路信州地界,与岳州路隔千里,你这厮莫不是飞到这里的?”孙无涯怔了片刻,一拍脑门道:“原来不是梦,我果逢着机缘了!”便继续前行。
孙无涯走不多时,却是来至一所殿宇前,一遭都是捣椒红泥墙,正面两扇朱红棍予,门上使着胳膊大锁钛着,交叉上面贴着十数道封皮,封皮上又是重重叠叠使着朱印。棺前一面朱红漆金字牌额,上书四个金字,写道:“伏魔之殿”。走至门前,孙无涯一下回神,指着门惊声道:“此殿是甚么去处!我怎会来此?”孙无涯四下张望,见着殿前一口枯井边有座石碑,上刻都是蝌蚪古文,孙无涯上前细看半晌,那解得了,自语道:“此处必是那洞玄国师封锁魔王的去处。圣僧叫我解封,必是在此。”
孙无涯看那门上大锁都是用铜汁浇铸,卸不下来,便抬手先去把那封皮揭了,再寻东西来开大锁。孙无涯转头再望,原来那石碑之后乃是一滩沙地,中心插嵌着一柄剑。孙无涯便去把那剑连柄带身都拔出,返来劈开锁链。孙无涯把门推开,看里面对,黑洞洞地,但见:
昏昏默默,杏奋冥冥。数百年不见太阳光,亿万载难瞻明月影。不分南北,怎辨东西。黑烟召霄扑人寒,冷气阴阴侵体颤。人迹下到之处,妖精往来之乡。闪开双目有如盲,伸出两手不见掌。常如三十夜,却似五更时。
大门既开,孙无涯踏步走到殿内,黑暗暗不见一物。就自地上取个木把点着,将来打一照时,四边并无别物,只中央又有一个石碑,约高五六尺,下面石龟跌坐,大半陷在泥里。照那碑阉上时,前面都是龙章凤篆,天书符篆,人皆不识。照那碑后时,却有四个真字大书,凿着“遇孙而开”。却不是一来阴间魔卒鬼将当出世,二来大宋朝必天降祸灾,三来凑巧遇着孙无涯。岂不是天数!孙无涯看了这四个字,甚是欣喜,便自言自语说道:“教你等阻当我,却怎地数百年前已注我姓字在此?‘遇孙而开’,分明是教我开看,却何妨!我想圣僧说的这个妖魔,都只在石碑底下。且待我去借把锄头铁锹来掘开。”孙无涯便去外间叫来几个火工杂人。呼来挖掘,过不多时,便来了一伙工人。却听其中一个年长的慌忙道:“此处不可掘动!乡里皆说早年曾有一得道高僧,镇压妖魔于此,立碑而定。虽不知其真假,恐有利害,伤犯于人,不当稳便!”孙无涯大怒,喝道:“你等鸟汉,省得甚么!上面分明凿着遇我教开,你如何阻当?快与我来开,老爷又不曾少给了你银钱,且给我挖。”那年长的又是三回五次禀道:“恐有不好。”孙无涯那里肯听?跳起身来,叉开五指,望那人脸上只一掌,把那人打个踉跄,直撞过那边去。众人只得先把石碑放倒,一齐并力掘那石龟,半日方才掘得起。又掘下去,约有三四尺深,见一片大青石板,可方丈围。孙无涯叫再掘起来。众人又是苦苦禀道:“不可掘动!”孙无涯那里肯听?又要使出蛮状,众人都怕。只得把石板一齐挖起,看时,石板底下却是一个万丈深浅地穴。只见穴内刮刺刺一声响亮,那响非同小可,恰似:
天摧地塌,岳撼山崩。钱塘江上,潮头浪拥出海门来;泰华山头,巨灵神一劈山峰碎。共工奋怒,去盔撞倒了不周山;力士施咸,飞锤击碎了始皇辇。一风憎折于竿竹,十万军中半夜雷。
那一声响亮过处,只见一道黑气,从昏黑里窜将起来,掀塌了半个殿角。那道黑气直冲上半天里,空中散作百十道金光,伊伊哑哑的都望四面八方去了。众人吃了一惊,撇下满地锄头铁锹,发声喊,都走了,尽从殿内奔将出来,推倒撷翻无数。惊得孙无涯目睁口呆,罔知所措,面色如土。也同那一伙人跑出殿外,身后却是地动山摇,只听得一阵咔咔嚓嚓。孙无涯忙回头看,只见那殿堂后山石落摧崩,几块巨石落下,早把这小小庙宇砸为一滩齑粉。原是一尊佛首自那山裂之处缓缓而生,两眼微睁,藐视众生。说时迟,那时快,就见这孙无涯眉心处忽是蹿出一团黑气,直奔佛顶而去。孙无涯两眼无神,一下倒地。
却说伏魔殿倒崩,霹雳之声直透霄汉,声振百里,早惊着东面山峰上两个得道高人,看官,你道此二人是谁?一个俗家姓周,双名玉展,又一个俗家姓陈,双名念义。二人俱是龙虎山百年轮回修道之士,今日无事,便带了身边一个侍应道童,俗名唤作刘贵今的,一道来此东山上对弈。当时正在难分高下之际,忽地一声霹雳,将三人俱吓了一跌,须臾,三人俱各爬起,周玉展道:“似此山崩地裂之声,不知何处传来的?”陈念义道:“却才听时,似是西山禁地。”周玉展道:“西山之地,素来魔障叠生、阴气森森,昔日尝闻张天师言其中有魔,却不知是何魔?”陈念义听时,抚掌笑道:“周道兄在龙虎山积年日久,如何不知此是何魔?”周玉展亦抚顶而笑:“我确实不知,还请陈道兄细细说来。”那陈念义捻着胡须,缓缓讲道:“此魔乃魏晋之时所生,盖吴末主心生嗔念,催而生魔;故綝之怨,因而生伥。后就化作五胡噍类,为祸人间三百年之久方才就伏。今日如此巨响,恐是有人将其放出,当又是一场三界浩劫。”周玉展听时,惊道:“似此恶煞放出,如之奈何?”陈念义道:“道兄莫急,昔年魔煞初生之时,玉帝便曾遣一百零八星宿收之,几乎成功,可惜俗事难料,未及全功便悉返天庭,以至魔患复盛,至百五十年后方得就伏,今日恶煞放出,料玉帝必不坐视,定然复遣其属。”
原来昔年魔煞成时,天庭便遣一部星宿下界,托生为祖逖、刘琨、桓温、谢安、刘裕等一干人杰,以伏魔君。可惜人心难测,每为凡人所挠,故常常不得功成。直至刘裕北伐,悉复山东、河南、关中之地,天庭以为残魔不足虑,故召所余星宿,先后归天。至元嘉十三年之时,檀道济为宋文帝所戮,众星宿已悉返天庭。不想此后魔势死灰复盛,魏帝拓跋焘饮马长江,宋文帝为子所弑,自此南朝局势大乱,昏君迭出,天庭亦不便复遣星宿。直待数十年后,萧梁代齐,于钟离之战大挫北魏,魔势始衰,然事又起变,先前那班星宿之中又有三个,因罪受罚,私自下界,托生为侯景、高欢、宇文泰三人,亦成魔体。致使天下又乱。幸有陈霸先起于广州,勉强保全东南残土,然其势已不可逆矣。眼见人世将沦于魔手。忽有一人,出于世间,经多年借势,终于伏得群魔,登临大宝,是为隋文帝杨坚。而后隋终唐继,有一道士谢弘,将此妖魔之事言于唐太宗李世民,又言昔年只是伏魔,未曾收其气以封之,故又有隋末大乱,太宗却言妖不自作,皆由人兴。今人事安顺,纵有妖气,也当无事。遂不肯令其收之。故直至唐玄宗开元时,方使得道之士作法,尽收魔气,封于龙虎山,建伏魔殿于彼。那萧衍、陈霸先、杨坚三人亦是因此功封了星宿,以补所阙。
当时两个正说话间,便见天上呼喇喇有百十个小星,都坠向东北方去了,陈念义道:“是了,而今这一伙星宿下世,你我是不及见了。”周玉展听得此言,亦道:“人言妖不自作,皆由人兴。今日魔煞星宿尽皆降世,且看人事如何!”陈念义道:“虽然,我两个也不当闲在此间,那一伙星宿散于各地,若要使之齐聚,多需接引,这便是用着你我的地方!”周玉展笑道:“道兄既如此说,我又岂敢不应命?”当下两个便收拾了随身器械。周玉展唤过刘贵今道:“你且好生在此修炼,待日后星宿齐聚之日,便与他们述说这一段因果。”刘贵今稽首道:“小徒敢不谨记师言!”当时两个拜别了,各自去了,刘贵今自留在龙虎山修道,不在话下。
再说孙无涯失神倒地,四肢不举,丝毫不见身后一个僧人自远方而来。那老僧身着玄黑袈裟,手柱金珠玉杖,缓步走来。见了此景大喜,又见孙无涯倒地不起,便上前盘腿,合手端坐,弥弥禅音自口出,袅袅皈意得天降。一阵青气自其口中呼出,吸入孙无涯腹内,半晌,孙无涯两眼缓睁,看清来人,甚是惊喜,果然是西域圣僧克巴。孙无涯上前拜了三拜,便问道:“敢问我师,不知传意徒儿走了的这却是甚么妖魔?”那僧人微微一笑,言不过数句,话不过一席,说出这个缘由。
这一下,有分教:一朝皇帝,夜眠不稳,昼食忘餐。直使孙家庄中藏猛虎,花果山上聚神蛟。
毕竟这克巴妖僧说出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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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干掉天道后,我又想干掉主神玉止本是天道安排在小世界的最大反派,最大的作用就是给气运之子当飞升上神的踏脚石。谁知道玉止这个天选反派在修炼的时候竟然无意中参破天道,知道了自己注定悲剧的结局。为了不当天道的棋子,玉止努力修炼成为小世界中的战力天花板,还收气运之子为徒,夺取他身上的本源之力,试图和脱离天道的掌控。最后因为气运之子那个蠢货喜欢上玉止这个师傅,玉止的举动引起了天道的注意,在天道想要绞杀玉止的最后一刻,玉止拉着小世界一起毁灭了。苍驰身为小世界的主神,对玉止这个能够脱离天道掌控的灵魂产生兴趣,出手拯救她的灵魂,投入到新的小世界,希望她能够带给他惊喜。玉止再次恢复意识以后,在系统零的叙述下,她才知道她再次成为了反派,还是一个小反派。玉止勾唇一笑,这次,她不止想要脱离天道,还想ps女主没有心,女主经营的亲情,友情,爱情,都是女主为了达到目的从中获利的而伪装出来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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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简介码字不易,感谢支持正版!封面为君寻人设,大图战损图指路wb漠霜,我寻哥绝美tvt君寻又穿越了,这次是扮演主角的恶毒反派师尊。这位师尊看着病病歪歪,却有力气对主角处处贬低虐待,硬生生将人逼至黑化,最后反被主角囚禁折磨,魂飞魄散而亡。而系统告诉君寻,他这次的任务是洗白恶毒师尊,救赎主角成神。专注搞事任务从未成功过的君反派专业户寻,直接撕掉了剧本为什么要帮别人,自己做神明不香吗?成神血赚,玩死不亏)于是,修界凭空冒出个特立独行的狂傲美人。今日单挑魔尊,抢了人家视若珍宝的佩刀明日调戏圣人,掀了对方从不离身的面具后日后日他拽着徒弟跳了无人生还的魔渊,两人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世人惊愕之余,心动不已,以为这妖孽必定人人喊打,然而魔尊懂什么?此乃吾与仙君定情之物。圣人世间万物,不及仙君一眼。除此之外,仙门天骄正道宗师反派boss也一个个拥上前来,当众向他剖白心意。而那位本该被他虐待的主角,却在狂蜂浪蝶追上门时,将他堵在了角落。他俯身轻吻君寻薄情的唇角,低语道师尊,玩够了吗?当事人君寻老子是个反派啊,你们有什么毛病???不约,告辞,莫挨我)容华每每见到自己那位便宜师尊,都在暗自盘算如何欺师灭祖,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可有一日起,他发现师尊变了。不再刁难他,甚至不再在意他。烈烈红衣张扬肆意,活像个勾人心魄的妖精,一人一剑便将修界搅了个天翻地覆。世间万物落在那双眼中,仿佛都只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容华糟糕,有点心动。他发现自己还是想欺师,只不过是那种心里烈焰焚原的欺师想与那人抵死缠绵的大逆不道。归来吧,我的神明。排雷指南1我流仙侠,私设如山,攻受相爱相杀,1v1,he2受是疯批,桀骜不驯恃美行凶,前期标准反派boss思想,转变需要时间3」∠3作者颜狗,主角都是美人。幼儿园逻辑,写来爽爽同类型下一本求预收笑面虎黑莲花疯批受x前期阴暗偏执后期腹黑深情攻疯批配对,相爱相杀,天作之合万人嫌替身不干了温雪夜穿书了,成了一名工具人替身。为了回家,他兢兢业业走剧情,受尽渣攻折辱,世人唾弃,最终被收为弟子的主角一剑穿心,打入十方魔狱。可就在温雪夜躺平等死,准备脱离世界时系统恭喜完成所有任务,请您接收特别奖励永生不灭温雪夜?你敢再说一遍???系统耍诈,温雪夜不干了。他拖着病骨残躯拼死爬出魔狱,又手刃反派夺其命格,在等待剧情杀的同时,奔波于玩死自己脱离世界的路上。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了修界传说。路人甲天魔出世,无人能敌,殊华圣君只身迎战,一剑惊天!温雪夜?我只想回家。路人乙归墟将倾,修界覆灭在即,殊华圣君舍生取义,力挽狂澜!温雪夜??我只想脱离世界。路人丙妖龙祸世,天道倾颓,殊华圣君以身饲龙,可歌可泣!温雪夜???我只想你从我身上滚下去!墨逐圣君,昨夜在榻上,您可不是这么说的。(笑)温雪夜求死不得,却发现这个世界变了。当众断绝关系的主角将他弃如敝履的渣攻甚至对他避之不及的仙妖魔族,一个个找上门来,执念深重追悔莫及。他们跪在温雪夜面前,求他原谅,盼他垂怜,恨不得将心剖给他看,甚至愿意为他去死。温雪夜冷眼旁观,微笑拔剑。想死?好啊,成全你们)成全你们死远点,别脏了本座回家的路。墨逐生来便被恶意包围,眼中唯有尸山血海。只要清醒,就有个声音不断在脑海循环毁灭世界吧世间万物皆负你,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直到某日,他眼前闯入一袭白衣。那人救下他,却禁锢他感化他,又利用他表里不一,道貌岸然。墨逐愤恨戒备,想着终有一日要将之手刃,却又在那人旧疾复发时,无法控制地倾身,轻轻舔舐他沾染鲜血的薄唇。怦然心动,妄念横生。病美人师尊不想洗白全文免费阅读由旧笔记小说网提供,如果您喜欢病美人师尊不想洗白漠霜最新章节,请分享给您的好友一起来旧笔记小说网免费阅读。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