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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李茂和身边的几名中年人商议着对策,看那急头白脸的样子,应该是在发生争执。
一刻钟后,几人似乎没有争出个所以然来,一名中年人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递给了周王李茂。
周王李茂接过兽皮,打开看了十息后,猛地将兽皮合住,眼中满是震惊和诧异之色,很显然,兽皮上写的东西,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觉得难以置信。
周王李茂似乎还想争辩些什么,但是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认命般的摆了摆手,整个人都颓了下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似的。
那名拿出兽皮的中年人微笑着站起身,看向擂台上方道:“昭阳王的要求,我们西夏帝国同意了。”
那名中年人昂首挺胸,像是只斗胜了的公鸡似的;所有人都没明白,这货到底在自傲什么。
孙陆显然是没有想到,西夏使团最后竟然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他不明白,难道他的价值,还比不上几十万匹战马和几百万头牲畜吗?
这一刻,孙陆心中,有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微微松动了,他对西夏帝国,对西夏皇室,对西夏皇帝,生出了点点失望之情。
但是,孙陆还是秉承着为臣的本分,决定站好最后一班岗。
孙陆扭回头,面色严肃的拱手道:“多谢昭阳王殿下抬爱,将臣及家小看的如此之重。”
“既然昭阳王殿下有此意愿,那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琦微笑着摇摇头:“先生此言差矣。在本王看来,先生一家的价值,绝对不只那区区几十万匹战马和几百万头牲畜。”
“既然是打赌,那就必须得等价才行,西夏帝国以先生一家为彩头,那本王也不能落了下风不是?”
“这样吧。只要先生在兵棋推演中获得魁首之位,那么本王不仅将西夏帝国的彩头尽数归还,本王还愿意从私库中拿出一千万石粮食作为赔偿,免费送给西夏帝国。”
“我觉得,这才配得上先生一家的价值。”
孙陆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向陈琦的眼神很是复杂,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酝酿。
只不过,西夏帝国使团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孙陆表情上的变化,他们此时此刻,已经陷入到了狂喜之中。一千万石粮食,这可是一千万石粮食啊,这可比他们当初向中元帝国索要的赌注都还要多得多啊。
这一刻,不只是西夏帝国,就连其他三大帝国使团的那些人,眼神都变得狂热了起来。四大帝国相比于中元帝国,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粮食吗?
如果他们能够得到足够多的粮食,他们国家的战斗力会成几何倍的飙升,到时候,中元帝国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他们信马由缰的后花园而已。
西夏帝国使团那些人,见孙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可把他们给急坏了,一个个抓耳挠腮的,恨不得自己上去,帮助孙陆答应下来。
最后,还是那位之前拿出兽皮卷的中年人忍不住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兴冲冲的朝着陈琦抱拳行礼道。
“既然昭阳王殿下有此雅兴,那我们西夏帝国当然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同样是‘恭敬不如从命’这六个字,说出来的人不同,那意思也就完全不同了。
孙陆作为对赌的当事方,他说‘恭敬不如从命’,你可以说他是自谦,你可以说他是有礼数,你可以说他是有教养……你可以用所有的词来形容他,但是你绝对不会用恶意去揣度他。
可是西夏帝国使团的那名中年人,作为观战者,他突然跳出来,代替孙陆这个当事方,应下这场赌约,还厚颜无耻的说出来‘恭敬不如从命’这六个字,就有点太过于下作,太过于上不了台面了。
竞技场内,很多人在身边人的解释下,搞明白了当下状况。
然后,再看向西夏帝国使团众人的时候,那眼神中已经满是鄙夷和不屑了。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才会用自己臣子一家的性命,用自己公主一家的性命做赌注,和别的国家进行对赌。
即便是在这个并不太把人命,人权看的很重的时代,这种操作也是极其让人鄙夷和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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