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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商云婼梗着脖颈，神情凛冽，有种即将赴死的壮烈感，每一个字都锋利如刀尖，割着周楚煜的心。

周楚煜拧眉看着她倔强的神色，他相信她说得出便做得到。

商云婼缓了口气，依旧语气锋利得视死如归：“皇上，您可知储砚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梁吗？他兴农业改革新政有一样是为了自己的权利吗？您启用新人干涉他的种种决定，反对他推行新政，于国于民都是有害的，难道您就为了削弱他的权利而分不清是非黑白了吗？”

“你放肆！”

周楚煜气急败坏地指着她厉声呵斥，可随即，便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他知道，商云婼的话都是对的，他又何尝不知储砚的决策是正确的，可他才是皇帝，他才是九五之尊，他应该是一切的主宰，凭什么他什么都要听储砚的？

商云婼没被他的呵斥吓住，一副破釜沉舟的神色质问道：“储砚为了皇上的江山殚精竭虑计谋深远，但皇上在做什么？想要架空他的权利，背后挖他的墙角，皇上想让我们夫妻离心，好瓦解我们，那皇上就不怕你们君臣离心让外邦有可乘之机吗？”

商云婼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憋闷都说了出来，收敛眸子站起身说：“臣妇告退了。”

说完便也没等周楚煜允不允，便转身离开了营帐，出了营帐却看见了站在营帐前满眼担忧的云婷。

云婷张了张嘴，想喊她一声姐姐，还没喊出口，商云婼便轻轻福礼，一句话没说便转身离去。

云婷抿住了唇，看了看商云婼离开的背影，顿了顿，转身缓步进了营帐。

周楚煜正坐在茶桌旁，眼神迷茫，眼眶里含着点点泪光，似是被刚刚商云婼的话打击到了。

云婷默默走过去，将薄毯盖在周楚煜的腿上，陪在他身边坐着，一句话都没说。

周楚煜轻轻靠在云婷的肩上，闭了闭眼，一行泪终于滑落，滴在薄毯上，云婷却装作没看见一般。

终于周楚煜缓住了情绪，顺势趟在了云婷的腿上，喃喃地说：“刚刚，我以为小时候的阿婼又回来了，她也曾为了我跟我其他皇兄这样争执过，只不过，这次她想要保护的不是我。”

云婷轻轻拍着他，像是母亲哄孩子睡觉一般，缓声道：“可是皇上，您已经拥有很多了。”

周楚煜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我知道，我之前也是很清醒的，可是我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了，为何还会有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云婷垂了眸，轻声道：“臣妾理解，臣妾也曾以为，拥有了权利便可以拥有一切，可最终，丢失的却是臣妾最想要的亲情。不过，臣妾不后悔。”

周楚煜轻轻颔首，似是被她一语点醒了些许，闭上了双眼，刚刚的痛苦之色随着她的话沉淀了不少。

他情绪缓过来后也想起了自称，感慨着：“其实还是跟你在一起舒服，在阿婼面前朕要戴上面具，在你面前不用。”

云婷却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眸光却逐渐冷却，带了一丝嘲讽。

是啊，他在她面前不必戴面具，因为他们本就是一种人。

她始终要面对他最肮脏的一面。

—

夜猎最后以储砚夺得了魁首而结束。

他甚至没骑着那匹汗血宝马，而是将宝马给了一位大臣，跟他交换了他的普通马。

他的理由是，汗血宝马跑得太快了，他没有挑战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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