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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8章 互不侵犯（第1页）

洛青衣一直站在大殿的门边，白衣在穿堂风中微微拂动。“化神初期和元婴巅峰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他们如果聪明，就会重新评估局势。如果不够聪明，只会白白送死。”

姜大柱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掌心。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流动，像一条细小的河流。他握了握拳，感觉到那股浩瀚却温和的力量在指尖凝聚流转。“不会太久。等天狼城和锡城彻底稳定下来，我会带人亲自去一趟省城。坐等风浪不是办法，主动掀翻它才是我的风格。”

苏雪琪看着他，眼神中除了温柔，还有一丝骄傲。“你现在有这个底气了。”

姜大柱朝她笑了笑，没有多说。他休息了两天，适应了新的身体和新的境界，然后就重新投入了天狼城的事务中。化神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精力比以前旺盛了许多，从前处理完一整天的公务会觉得精神疲惫，现在连续十几个时辰不休息也毫无困意。他趁着这个状态，把积压了许久的事项一件件处理完毕，又巡视了通道沿途的十五个哨站，亲自查看了每一处的防御状况。

第三天的傍晚，他从通道返回天狼城，刚走上广场，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就闪到了他面前。逐风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身形几乎看不清轮廓，停下来时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姜大柱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主人！省城那边有动静了！”

姜大柱脚步没有停，边走边问：“什么动静？”

“太虚宗派了人过来。”逐风跟在他身侧，语速飞快，“一共三个人，都是金丹期。没有带弟子，没有带随从。领头的是一个金丹巅峰的老者，自称是太虚宗的传功长老，姓杨。他们已经到了通道第一个哨站外面，没有硬闯，说要见您。”

姜大柱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三个人，金丹期，不带随从。这是来谈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逐风点了点头。“哨站的人也是这么判断的。已经把他们安排在哨站的会客厅里等着了，没有怠慢，但也没有让他们进天狼城。”

姜大柱没有直接去通道的哨站。他让逐风去传话，说他会去见他们，让他们稍等几个时辰。然后他走进大殿，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衣袍，在案后坐下，重新沏了一壶茶，慢慢喝完，又翻阅了几份文件。

苏雪琪走进来时，他已经放下了文件。“你不急着去见他们？”

姜大柱笑了笑：“急什么？他们大老远跑来，又不是来跟我聊家常的。晾一晾，让他们知道天狼城不是他们随便说进就能进的地方。”

苏雪琪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太虚宗之前丢了面子，折了一位元婴长老。这次派传功长老来，大概是想挽回一些颜面。杨长老在太虚宗地位不低，比普通长老高一截，能调动不少资源。”

姜大柱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才站起身来，朝殿外走去。当他来到通道的第一个哨站时，夜色已经笼罩了大地。灵雾在月光下翻涌着，哨站的城墙上燃着一排幽蓝色火焰，将周围的雾气照得透亮。会客厅里，三个人正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已经续了三次水，茶水从热气腾腾变成温凉，又从温凉变得几乎凉透。

领头的杨长老大约六十多岁，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道袍，长发用一根银簪束起，颌下蓄着三缕长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老派宗门长老的沉稳气度。他身后站着的两人年纪稍轻，但也都过了五十，面容肃穆，眼神内敛，一看就是常年修行的老手。三个人看到姜大柱走进来，同时站了起来。杨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躬身，礼数十足：“太虚宗传功长老杨守正，见过姜狼王。”

姜大柱在客位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坐到主位去。“杨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

杨守正重新坐下，姿态不卑不亢，眼神平静：“姜狼王突破化神的喜讯，太虚宗已经听说了。老夫此次前来，一是代表太虚宗向姜狼王道贺，二是有几句话，想当面跟姜狼王说清楚。”

姜大柱靠进椅背里，金色的眼睛平视着他。“你说。”

杨守正沉吟了几息，似乎在斟酌用词。“前些时候，周天行长老带人南下，与贵方发生冲突，此事太虚宗已经查明前因后果。周长老行事操切，未能审时度势，辜负了宗门的托付，也冒犯了贵方的尊严。宗门已将他从长老名册中除名，追回了所有宗门赐予的资源。”

姜大柱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杨守正继续说：“不过，太虚宗毕竟是大宗门，门下弟子众多，各方关系盘根错节。周长老虽已除名，但他生前与不少附庸势力有过往来。那些附庸势力得知周长老身故的消息后，私下有所议论，对天狼城的态度并不友好。宗门上层虽无意再起争端，但若放任不管，迟早会有人借着周长老的旧名头闹出事来。所以掌门让我带一句话。”

姜大柱等了他片刻。“什么话？”

“太虚宗愿意与天狼城划定边界，互不侵犯。”杨守正的声音平稳清晰，“以通道中段为界，以东归太虚宗势力范围，以西归天狼城势力范围。双方各自维持自己的秩序，不越界，不干涉对方内部事务。若有人擅自越界，双方可自行处置，不因此事追究对方责任。”

姜大柱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不介意，慢慢咽了下去，才放下杯子。“划定边界，互不侵犯。这听起来像是对等条件，但主动权在你们手里。你们在东边做什么，我们不能过问。我们在西边做什么，你们也不会过问。但问题是——边界划在哪里，谁来守，怎么守，谁来判断越界行为？纸上写的东西，落到实处总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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