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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力挣脱着谢让,想要从这样的过分亲昵里脱身而出,却是于事无补。她胡乱蹬着脚踢在谢让的腿边,觉着自己像是在踢一块坚硬无比的铁板,她与他之间,力量的悬殊犹如天堑。
窗外急雨泛滥起来,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棂上,和着滚滚的雷声,犹如天公的声声怒喝。沈晏如极为害怕起来,她想要推却谢让,想要终止这场像是闹剧的错误,得来的却是唇边越发用力的吮丨吸与不知餍足的索取,越来越紧,纠缠得越来越深。
“唔……”
她欲出声喊停,但话方至舌尖,便又被他的炽热席卷,吐露不出半个字眼。他有力的双臂箍住了她的动作,制住了她的所有,她整个身子陷落在他滚烫的怀里,发软的感觉充斥着身躯,犹如一个提线木偶,被他捏在了手里,难以动弹。
沈晏如心急之下,张开唇狠狠咬在了他的唇边。
腥甜顿时蔓延在口中,他的血染过她的唇,溢满了齿间。
谢让就此止了动作,他微微挪开了面容,望着她雾气盈满的眸子,定定看了她许久。
她惊慌失措的脸上,水漉漉的眼眸尚有几分迷离,沾湿了长睫,其里酿就的情绪复杂,唯有一样他分得最清。
——她不想要他。
唇畔被她咬伤的口子牵扯得一疼,谢让兀自问着,“沈晏如,从始至终,你心里都不曾有过我,对吗?”
却见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答案似是不言而喻。
沈晏如无言相对。她该将这段错误的关系修正?如何才能让两个人圆满?这么久以来,她反复对他强调着自己对谢珣的心意,何尝不是在以言语作刀,伤他一次又一次?可她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事情,也本该恪守的事情。
在此纠缠里,银簪脱落在地,她的素衣外衫也软软地搭在了臂间,这样的亲密早已不为世俗不容。
须臾间,理性战胜了一切,她摇着头,抗拒着和他的相近。
二人长长相望,他未再吻来,就在沈晏如以为他会放过她时,谢让漆黑的眸子愈发幽沉,他反是抱着她至了一旁的软榻,不容她抗拒。他俯身而下,墨发垂落,与她散乱的青丝绞缠在一起,难以分割,又难以分清。
“沈晏如,这么久以来,你对我所有的好,都只因为二弟吗?”
谢让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没有和谢珣的这层关系,他在她眼中又是什么样呢?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一个令她害怕的恶人?连着怜悯,她都不会留给他丁点。就像那件月白色的衣袍,她只是把他当作替代,当作填补。
她眼角盈出的泪越多,她越是不言语,谢让心底撕扯的疼痛越甚。极度的情绪逼迫下,一种近乎发疯的感官席卷着他,谢让望着她,却发觉自己想要咬断她的脖颈,想要在她身上留下撕咬的痕迹,想要她……疼痛,像自己这样疼痛。
“从始至终,我只是想要你能分予我一点点的好,又有何错?为什么偏偏是我,成为你随时可以牺牲掉的那一个?明明你答应的人是我……明明是我……为什么你答应我的事情永远做不到……为什么?!”
她曾许诺对他的相许,却只有他一人记得,唯有一人记得的许诺,如何还称得上许诺?
谢让说着,又瞄了眼在昏迷边缘的沈晏如,即使沈晏如身上未有伤,但那副痛苦的神情彰显,谢让当即知悉,沈晏如是被人引得癔症发作。故沈芷兰向他控诉着沈晏如之时,他毫不犹豫地掐住了这个女子的脖颈。
她的面容有几分像沈晏如,偏偏这张脸做着如此狠辣之事,谢让看着自己虎口边的脸,感到厌恶,欲将其毁之的念头更甚。
沈芷兰越是挣扎,他眸中的寒芒越盛。
不多时,沈芷兰无力晕了过去,谢让松开了手指,任由其重重地摔在地面,转而对白商道:“她背后的人不会是沈家,把她丢回去。”
沈晏如正是抓着案台,现下她头痛欲裂,灵台早已不复清醒,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反复撕扯着她,刺入她的脑海,连着谢让说的话都在她耳边形成了模糊不清的风响。
抬眼间,她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谢让,他的背影撞入视线,当下他应是在对其旁的白商吩咐着什么。
忽有尖锐的器物在暗处闪烁,夺目的银光刺过她的眼睛,直直对着谢让的后背射去。
楼中各暗卫皆忙着清理现场和盘问躲在角落的戏班子,阿景亦不在身侧,沈晏如不知从何处生出的力气,费力直起身朝谢让的后背跑去。
“小心——”
沈晏如扑在了谢让的背后,就连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般反应,好似她骨子里有着什么力量驱使她这般做。
那直逼而来的暗器将要落在她身上时,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血色铺过的火海里,她抱着那道持剑而立的背影,为他挡下了砍来的斧刃。
她最后的意识,则是倒进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喧闹声里,沈晏如晃眼时,却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那面目俊朗,眉梢噙笑的男子,一双眼正越过纷乱的人群,定定地看着她。
沈晏如讶然出声:“姜大哥?”
姜留唇畔衔着的笑意更深,他撇开拥挤的影,一只手背在身后,朝她步步走来,调笑道:“还以为人这般多,沈娘子看不着我呢。”
沈晏如莞尔:“姜大哥说笑了,我适才随人到这里赏舞龙,所以顾着寻舞龙去了。没想到这么巧,在此还能遇着姜大哥。”
姜留挑着眉,面作恼意,“也不知是谁误传了消息,把我也骗了过来。”
话落时,他将背着的手伸出,只见他手中捏着两个油墨绘着的面具,指节勾着面具缘处的系绳,随着他翻着面具一角的动作,红与黑的浓彩映着跃动的灯火,极为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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