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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和黑瞎子又躲回刚才那个车厢,隔着两道车门,顾然能听到黑瞎子开始忽悠黎簇,他说自己已经被困了二十年了,一直躲在车上睡觉。黎簇问他这一片卡车车队的事,他便说是当年执行运输任务,说了一箩筐的话,顾然都有点分辨不清,黑瞎子这是空口乱编,还是他真的知道什么。黎簇的反应不慢,在黑瞎子要求看看他背上的图的时候,就指出了黑瞎子的漏洞:“不对,大爷,你说的也太溜了,怎么好像背出来的一样?”顾然忍不住顺着黎簇的思路想,吴邪难不成是还给黑瞎子拟了个稿子让他背?显然不可能,顾然只是闲得无聊而已。黑瞎子盯着黎簇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京油子就是京油子,比那个南方人难骗多了。”“吴邪知道你背后这么说他吗?”顾然听到这话直接朝黑瞎子喊了一句,然后从自己的车上下来,钻进他们的车厢。黎簇看到顾然吃了一惊,继而怒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黑瞎子把自己的头发胡子都扯掉,脱了身上的衣服,翻出来一只背包,从里头抽出来自己原本的黑色夹克穿上,又戴上了一副墨镜。“我本来不想暴露身份的,但是我骗人的本事显然没学到家。重新介绍一下,别人都叫我黑瞎子。刚才和你说的那些,都是我从这里的环境和尸体身上留下的线索推测出来的。”顾然心中笃定,黑瞎子绝对是之前了解了什么,所以在见到尸体之后才能推测出来这么多,而自己对古潼京近乎一无所知,才推测不出来这些线索,绝对不是因为他的智商不够。“我叫顾然,是被这家伙拖来的。”顾然见黎簇对自己怒目而视,连忙推脱,“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让我干啥我干啥的,有什么事都问他。”黎簇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黑瞎子从包里也翻出来一瓶酒,看来刚才在水里泡着,把他也冻得够呛,“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是跟着你们来的,一直在岸边监视你们,后来海子动了,我们情急就跳下来了。”“监视我们?”黎簇皱眉,还以为黑瞎子和顾然是考古队的人。顾然打了个响指,“停止你天马行空的想象,我们是受人之托,保护绑架你的人的,之前还挺顺利的,谁想到你们仨半夜不睡觉跑去划船啊。”“是啊,现在好了,嗖嗖全没了,就剩一个拖油瓶。”“你一路都跟着我们?”“何止一路。”黑瞎子从包里拿出几包东西,拆出来两盒青椒炒肉丝饭,递给黎簇和顾然。顾然吃着难吃的盒饭,准备听黑瞎子下一步怎么忽悠黎簇。黑瞎子勾着黎簇的脖子问:“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处境?”黎簇回答道:“我很难说清楚,不过显然,咱们三个处境一样。”黑瞎子摇头:“非也,完全不一样。我们俩本来是要保护那个姓吴的,但是在水里泡了一宿,上岸的时候精疲力竭,就没怎么仔细看着。结果嗖嗖两下,那两个白痴全不见了。现如今,我的处境特别尴尬,这尴尬主要是因为你的存在。”黑瞎子全程胡扯,泡一会儿水就能精疲力竭?那黑瞎子就该麻溜退休了。不过顾然也没反驳,看人演戏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请详细说。”黑瞎子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开始解释,简单来说,他受命保护吴邪,所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必须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因此他的计划是,如果吴邪死了,他就回去,但前提是他需要下到沙子里头确定吴邪死了。在这个过程中,黑瞎子是有危险的,那么如果黑瞎子死了,黎簇就可以带着他的干粮自己出去。这个方案对黎簇很好,但问题在于,黑瞎子自己心里不平衡,而且黎簇识破了黑瞎子的身份,对他有一定的威胁,因此作为交换,黎簇需要明天帮他做一件很危险的事。黑瞎子说完之后问道:“你吃饱了没有?”黎簇点头说:“吃饱了。”“早点睡。”黑瞎子捏了一下他的脖子,黎簇立刻昏死过去。顾然问:“明天要做什么?”“测试一下他跟那玩意儿亲不亲,顺便演场戏。”“九头蛇柏?”“猜到了?”黑瞎子笑道,“明天我会下去和吴邪汇合,你跟他回北京。”顾然只觉得莫名其妙:“所以我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测试一下你的身手和脑子,看看把你放在什么位置比较合适。”黑瞎子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之前给汪家带来不小的麻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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