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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叫喊,虞歌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光着脚踏出休息室。
一路上,别人异样的眼神不断落在虞歌身上。
他人看来。
虞歌那身飘逸敛黛的冰蓝舞衣,此刻犹如春山碾泥那般贴在身上,单是素衣单襦也就算了,那头沾水湿尽的发丝缭乱无状,顺势遮挡住了虞歌的上半张脸。
竟然......连长相都看不清。
再往下看,更显狼狈——
一双鞋都没有,歪歪扭扭没有骨头似的站在地板上面。
最重要的是,还缠着几缕相当不合时宜的破落绷带。
又乱,又难看。
舞台表演上面,沾上一样就是死,更别提一同挂上两样,那基本可以当场抬走了。
治不了,等死吧,告辞了。扁鹊三连.jpg。
“这人怎么回事啊,他真的是参赛选手嘛?打扮成这样不怕观众骂啊。”
“路走窄了,我怀疑这人是想在一众漂亮打扮里头,诶嘿,突然一个大鹏展翅,我是其中最丑哒~反而还能博出效果。”
“那要不你也来?”
“不了不了,还是你来。”
说归说,闹归闹,没人敢去赌上这个几率,万一画虎不成反类犬怎么办!?
你赔我啊?
没人敢下这个保证,而在其他人嬉嬉闹闹的笑语中,后排导演组急匆匆走过来一位中年男人。
节目开始之前,按照规定,督导组需要重新核对一遍节目流程。
走着走着,督导副导一个急速刹车,上上下下把虞歌打量了一遍,声音不是很大,语气却异常冷嫌。
“你这是怎么回事?”
“不想上台就跟我说,你是想整个节目组被你拖垮么?”他的眼神淡淡,语气也是淡淡。
偏偏这种淡淡的态度最羞辱人,参赛选手都是成年人了,工作场合之下,被人这样对准发言,不亚于被人扇了几个巴掌。
督导不恼才怪,“终归是少年”依靠炒作信息量,频频上得热搜新闻,眼看着就要火出频道,现在哪能承受得住演出事故?
谁知此时,对面一道轻如淡水的音色回应他说。
“你好,督导。”
督导心跳漏了一拍,仿佛有白猫咪拎着小羽毛在他心尖轻扫。
......既痒还烫。
“导演,请您相信我,让我上台吧。这身衣服......其实就是为了最终节目效果才换上的。”
这声音背后的潜力、再加上虞歌以柔克刚的态度,督导的态度瞬间松动下来:他也不是不知道虞歌的处境,毕竟就是他们导演组集体做出决定——
让凌子昂玩个高兴。
重金砸进来的人,跟没有希望火的人,待遇自然不同。
督导回过神来,略带可怜施舍地这么说道:“行吧,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就别按顺序上台丢脸了吧,最后一个才准上去,知道了吗?”
到了那时,也没多少观众愿意留下,表不表演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了。
做下这份决断后,督导轻描淡写地转过身去,开始交代其他事情。
——他没打算给虞歌申诉的机会。
虞歌沉默不语,低头望着手上的“爱的号码牌”,本来是五号,很好的数字,不前不后,刚好轮到观众情绪高涨的时机。
现在,没有了。
他拖着伤腿往后挪去,一瘸一拐的速度很慢,可以清晰看见凌子昂顶替了她原先五号的位置,排在整个比赛赛段最好的时间点。
仔细看去,凌子昂摆弄着大屏手机,眼角咖啡色的眼影线条浓淡相宜,既不女气也不僵硬,看得出来下了很大功夫打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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