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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没照镜子,但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月婳就感受到眼皮的浮肿,梦中又哭了,走到洗浴间拉开柜子,娴熟地打开两片消肿祛湿的眼膜,晚上还得回家吃饭。
她看着镜中麻木的女人。
眉头不由紧蹙,这些年,她变得连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家在另外一个市区,静安市,开车回去有些费时间,想到这,月婳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出门时,雨依旧没停。
中途将车靠边停,月婳进了一家商铺,再次出来时,手中拎的满满,所有的营养品都买了双份。
车刚开进老小区楼下,月婳的父亲,就撑着一把伞淌着雨水往她这边走,除了出门前告诉父母一声她要出发了,期间,就再没电话联系过。
可见,月山权在楼下等了很久。
“爸,你怎么提前出来了?”月婳放下车窗,雨顺势飘进车里:“雨这么大,你站在这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妈让我来接你,怕你停不好车。”
月婳虽然今年已经二十九了,但在月山权眼中,她还是那个什么都需要依赖父母,不让人放心的小孩。
月婳还未说出下一句,月山权就抬手示意她下车,催促道:“你妈给你做了一桌你喜欢的饭,热乎着,你先上楼去吃饭,把钥匙给我,我去停车。”
他们家还是住在之前的老小区。
没有停车场,就是老邻居们一起将简单的院子改造了下,在地面上画了停车位,数量有限,月婳车要进来,月山权就要把他的车挪出去。
下雨天,得有一阵折腾。
“爸,我把车往后倒倒留出个空隙,你把小黑直接开出去,这下着雨,两个人一起弄省时间。”
月婳不愿意月山权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忙活,况且,也上年纪了,身体已经大大不如之前了。
“你这孩子。”
月山权看起来有些不太乐意,但又没办法。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拉开,屋里屋外温度差较大,厨房内的炊气一下就跑出来,一阵白烟往出涌。
宫萍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拿着锅铲,语气带着命令似的:“月月赶紧上来,让你爸去忙活那些,你过来帮我的忙,你看我一个人忙活的过来吗?”
“去吧,不然你妈一会又要唠叨。”
月山权小声一句,父女两人默默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妈,我这就上楼了。”
月婳笑着回应一句。
开门瞬间,她看着月山权:“爸你别给我撑伞,两个人都会淋的,还不如你撑着,我一下就跑过去了。”
月山权叮嘱道:“脚下滑,注意点。”
就跟小时候一样,只不过小时候是抱着书包,嬉笑打闹地往楼道里跑,如今,月婳是抱着两份相同的礼品,心事沉沉地往楼道里跑。
刚进家门,宫萍就从厨房走出来。
眸光快速从月婳手上的东西一扫而过,平静自若道:“睡衣给你放书房了,先去洗个热水澡,饭马上就好了。”
“妈你不是让我帮你吗?”
月婳懵懵的,但和宫萍说话时,她始终不敢直视,怕宫萍看出她匿在眼妆后的红润。
过往的事。
大家心底都不愿再提起。
“你又不会做饭,我能指望上你?”
宫萍边说,边用干毛巾将礼品盒外的雨水擦净,动作很轻,寄托着不一样的情感在这上面。
这一句话刚说完,月婳就将左手食指默默往掌心内收拢,早上剁鸽子肉时,不小心切到了。
宫萍继续说道:“自小这种天气你就爱感冒,赶紧去洗,别一会感冒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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