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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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晚了（第1页）

慕容灵儿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地看着面前的霍水仙，心中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并没有抱什么期待。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话刚落音，霍水仙竟突然“砰”地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重重地撞击在慕容灵儿的心上，让她都不禁微微皱眉，仿佛自己的膝盖也感受到了那股疼痛。

紧接着，又是“梆梆梆”几下，霍水仙一言不发，只是重重地磕着头，每一下都磕得异常用力，好似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内心的愧疚与悔恨。

再抬头时，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印，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显得狼狈而又可怜。

“姐，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吧！”霍水仙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泪水，这声道歉确是发自肺腑、诚心诚意的。

自从知晓养母黎秋水那隐藏在温柔表象下的丑恶真实意图，发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随意摆弄的木偶，一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还间接成为了她手中伤人的利刃后，霍水仙的内心就被悔恨的火焰灼烧着，痛得难以自抑。

她回想起过去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和无知啊！那些幼稚的嫉妒心和无端的恶意，让她尽做些令亲人心碎、仇人得意的糊涂事。

她险些亲手毁掉了自己在这世上仅存的温暖与依靠，每当想到这些，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狠狠地抽打自己，以解心头之恨。

“哦？你如何对不起我？”慕容灵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笑容，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在她看来，霍水仙不过是一个被嫉妒和谎言蒙蔽双眼的可怜虫，根本不值得同情。

见慕容灵儿神色如寒冬腊月的冰霜般异常冰冷，霍水仙的嘴唇微微颤抖，稍作迟疑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讲道：“我承认，我对你做了太多不可饶恕的错事，那次在慕容村庄，是我鬼迷心窍，趁着你不注意，的确是我亲手把你推下了那个陡坡。”

“还有小琛被卖，也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时糊涂犯下的大错，以及后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无论是在府中故意挑起的争端，还是在外面散播的那些谣言，皆是我从中挑拨离间。”

霍水仙的泪水不停地流着，她抽噎着继续说道：“但这一切其实并非我本意，都怪黎秋水那个恶毒至极的女人，是她用花言巧语欺骗了我，这所有的阴谋诡计皆为她精心谋划，她恨父亲，更恨我们的母亲，她妄图借我之手杀了你、毁了御霍侯府，让所有人都为她的仇恨陪葬。”

“姐，你要相信我，此前我真的根本不知道我们乃是一母同胞，我只是被她的计谋蒙蔽了双眼，掉进了她设下的陷阱。”

“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你现在就算是杀了我，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只求你能原谅我这一次。”霍水仙一口气说了一大通，仿佛要把内心所有的愧疚和悔恨都倾诉出来。

慕容灵儿静静地听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看向霍水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这种冷漠的态度，让霍水仙的内心更加惶恐不安，她知道，自己在这世上仅剩下这一位亲人了，如果得不到慕容灵儿的原谅，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

许久，慕容灵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传来：“你对我所做之事，当真只有这些吗？”

慕容灵儿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仿佛能看穿霍水仙的内心深处。

霍水仙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因为她明白，自始至终，慕容灵儿什么都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隐瞒的可能。

在这寂静的后院角落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霍水仙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等待着慕容灵儿的审判。

而慕容灵儿则静静地站着，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伤害的妹妹。

慕容灵儿深吸一口气，目光依旧冰冷地注视着霍水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霍水仙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抬起头，声音颤抖着说道：“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用余生来弥补我犯下的过错，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哪怕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毫无怨言。”

慕容灵儿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原主记忆深处痛苦的时光，再次睁开眼睛，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弥补？你以为这些伤害是可以轻易弥补的吗？小琛差点被卖时所受的痛苦，我跌落陡坡时的绝望，还有那些因为你的谣言和挑拨而遭受的委屈，这一切又岂是你现在的几滴眼泪、几句忏悔就能抹去的？”慕容灵儿的声音带着冷冽的寒芒。

霍水仙低垂着头，泣不成声：“姐，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过去，但我真的想重新开始，重新做你的妹妹。”

慕容灵儿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中透着冷漠，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一头乌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几缕发丝拂面，更添了几分落寞的气息，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了这二个字：“晚了。”

霍水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愣在了那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缓缓抬起头，仰望着慕容灵儿，眼中满是迷茫与不解，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着慕容灵儿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慕容灵儿微微弯腰，身姿如同一朵凋零的花，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她靠近霍水仙的耳畔，轻声说道，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却又字字如针般刺进霍水仙的心里：“你可知？你的亲姐姐，早就被你亲手害死了。”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曾经发生的那一幕惨剧，“从那高高的坠落之处，你觉得她能有几条命得以死而复生？那崖下怪石嶙峋，摔下去便绝无生机，她是实实在在地命丧你这个亲妹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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