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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礼物（第3页）

艾拉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杰森，她一把从雪地上爬起，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试图整理形象，迎着扑面而来的雪花，高兴地朝着杰森跑去。

杰森看到女孩跑向自己，也继续迈着步子迎上，他还看见艾拉在途中还因为积雪踉跄了一下。

“你刚刚去哪了？”艾拉在杰森面前站定，仰头问道。

“我给你买了礼物。”杰森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艾拉眨了眨眼，虽然她并不知道圣诞节意味着什么，但她好像从迪克那听说过一些有关圣诞礼物，还有圣诞老人的事。

“杰森是圣诞老人吗？”艾拉问，按照迪克的说法，送圣诞礼物的就是圣诞老人吧，艾拉想。

“呃……”杰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圣诞老人托我把礼物给你。”

艾拉点点头，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杰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蓝白格子包装纸包着的小盒子，递给了艾拉。

艾拉开心地接过，在杰森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拆开包装，又小心翼翼地将礼物盒打开，不过女孩的神情在看到礼物内容的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礼物盒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棕色的小熊挂饰，小熊身上还穿着一条带着蕾丝边的粉色连衣裙。

艾拉沉默了一会，艰难地开口，“圣诞老人的品味……”，实在是有些难以描述。

杰森：……

“咳咳，”杰森佯装咳嗽了几下，试图缓解自己尴尬的情绪，“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他干巴巴地说，“所以我给它进行了点小改装。”

杰森从艾拉手中拿回小熊玩偶，拉下了玩偶背后的拉链，随后从那堆雪白的棉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球，小球上还接着几根电线。

“这是一个微型炸弹，”杰森说，“威力堪比一颗c4。”

杰森将炸弹塞回玩偶的棉花里，拉好拉链，然后将玩偶倒了过来，向艾拉展示了小熊玩偶的脚底，那里有一个黑色按钮。

“这个是炸弹的按钮，”杰森解释道，“不过为了避免意外，我给按钮加了个指纹锁，只有你自己按下才是有效的。”

“哇哦。”艾拉觉得这个熊也没有那么一言难尽了，杰森的改造让这个礼物变得实用了起来，而且一个不到巴掌大的熊居然是一个炸弹，想想就很酷。

“你按下按钮后，大约有十秒的反应时间，”杰森继续说道，“将炸弹扔向敌人就可以了，懂了吗？”

学习能力一向很强的艾拉点了点头，炸弹对她来说除了本身是对付敌人的武器，爆炸产生的火焰也能成为她自身的攻击手段。

杰森说完，他将小熊玩偶还给了艾拉。

看着艾拉好奇地研究着小熊，杰森心里又欣慰，但又有些复杂，说实话，他一开始本来想选个大些的熊——一个看起来更像是送给小孩子的礼物，而不是一个伪装成熊的炸弹——如果艾拉是个普通孩子的话。

自从小丑事件后，杰森隐约感觉自己仿佛被谁提着线，按着谁的剧本，在舞台上表演着谁想看的故事。看似宽阔的道路其实并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他只能走向既定的方向，而越是前进，越是觉得身上的线在一点点抽紧。但这恶意的来源又好像并不是直接指向他的，他只是一个媒介，是这个漆黑舞台上的配角。

至于这出戏剧的主角，虽然不知道正确与否，杰森的直觉给出了他答案。

“谢谢。”女孩看起来似乎对这些暗处的潮涌并无察觉，她正扬着灿烂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看着他，在这漫天的白雪里。杰森又忍不住想起捡到她的时候，与现在相比，女孩似乎变了许多，但又似乎没变——不过至少，女孩那只棕色的眼睛里已经染上了新的色彩。

这一刻突然很安静，白雪吸收了嘈杂的声音，将黑灰掩埋在雪白之下。不管未来如何，至少他们拥有了现在。

“圣诞快乐。”杰森的声音轻轻地落在雪地上。

“圣诞快乐。”

虽然还不太理解圣诞，但我希望你能拥有快乐，不只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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