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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喘了口气,便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小肚鸡肠是我心思狭隘,我就不是个东西,你……您、您大人有大量,就绕了我这一回,我保证下次绝不敢再犯了。”
趴在地上的身体和声音一样颤抖不停。
看起来真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顾白衣终于松开了手,却没开口准他起来,荆一凡便不敢动,只能用余光看着他拉开背包的拉链,将里面的石头一颗颗砸向湖面。
砸一下,水花便要溅到荆一凡的脸上。
荆一凡就会控制不住的一抖。
等到石头全部扔干净了,顾白衣才慢条斯理地拉上拉链,单肩背着起了身,视线往荆一凡脸上睨了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滚吧。”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林和初看着顾白衣走过来,下意识往旁边避让了一下,露出些复杂的神色。
他有点怵顾白衣。
但他又能理解顾白衣。
最后他选择把视线撇向一边:“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顾白衣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有人来追责,实话实说就是。”
他伸手指了下还趴在河岸边起不来的荆一凡,问林和初:“你知道我为什么停手吗?”
林和初问:“为什么?”
顾白衣温声说:“因为像那样再来两次,他可能真的会死。你们毕竟还在旁边看着,我怕你们夜里做噩梦。”
声音不大不小,正巧够岸边的人听见。
岸边的荆一凡和刚刚跑回来的嵇兰因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顾白衣话锋又一转:“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已经没什么牵挂了,在哪里生活、怎么生活,都没有什么差别。”
嵇兰因脸色发白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荆一凡……无尽的恐惧如同蚂蚁噬心一般,密密麻麻地又攀附上他的心脏。
他听出顾白衣的潜台词。
——如果刚刚书包真的沉底找不回来了,顾白衣可能真的会杀了他。
顾白衣没有再看他,越过林和初,便离开了。
书包不防水,里面的东西都湿透了。
课本还好说,晒不干还能重买二手的,但作业本却真的救不回来了。
下午上课的秦教授为人处世一板一眼,但也不是完全不知变通。
顾白衣准备带着牺牲的作业本亲自去跟他解释一下。
秦教授有给他宽限了两天,让他下次上课的时候先把这次的作业补好。
再往前的,等期末之前补全再给他重新打分即可。
顾白衣乖乖说了声:“谢谢秦教授。”
无辜又可怜。
秦教授的脸色不由缓了缓:“先回去把衣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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