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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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约定（第1页）

李子香张口结舌，一会儿才说得出话来：”你……你这是啥逻辑？“李母懒得理她，转对布帛：“布帛，你给句真话，两年之内你买得起一套房子吗？”

布帛摇了摇头，惭愧着，却提起勇气与李母对视：“对不起阿姨，是我考虑不周。我错了，抱歉，实在很抱歉。”刚想站起，李岩发话了：“布帛，等等。”看看女儿，看看老婆，说：“这件事，大家再考虑考虑，今天就说到这了。先吃饭。不管怎么样，饭做好了就应该把它们消灭掉，别浪费了。嗯，年轻人吃素，长期以往，营养跟不上，身体会垮的。”

布帛无奈地说：“还好，还好，习惯了，没觉得怎么样，一直很好的。“

心情各异地吃了一会儿，气氛十分压抑。李梅第一个受不了想要告辞，李子香愤愤不平：”奇了怪了，不都说男女平等吗？为什么说到结婚，男方都得有房，最好还有车？女方呢？就心安理得坐享其成？“

李母白了她一眼：”死丫头这么多的菜堵不住你的嘴，还恁多怪话？一个大男人连房子都没有，可见是个没本事的，这样的人怎么有脸讨老婆？打算让老婆养他吗？“

李子香说：”对啊，男女平等了嘛。男人有本事就养女人，女人有本事就养男人，有啥不对？“李母瞥了低头扒饭的布帛一眼，说：”男女平等，说说而己，你还当真了？你让男人生一个孩子出来瞧瞧？再说了，你是出嫁呢还是坐堂招夫？坐堂招夫的话当然可以女人养男人，孩子要随女方这边的姓氏。你愿意吗？布帛愿意吗？“

李子香眼一亮：”也是啊，这才是真正的男女平等。“李母冷冷地说：”如果你们愿意让以后的孩子姓李，给我们养老送终，那我没意见。“李子香瞪大眼睛：”难道我出嫁了，就可以不管你们了？要坐堂招夫才有赡养你们的义务？“

李母气得给她一个爆栗：”什么鬼话？吃菜！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李子香吐舌嘻嘻一笑，眼睛里面却是一丝笑意都没有。李梅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心中出现现代女诗人席幕容的一句诗：”所有的成年人，在最后，都不得不纹身……“

一顿饭在各自胃口都不好的情况下草草结束，不久，布帛开口告辞，李父李母也不挽留。李子香送他出来。李梅也要告辞，三人相跟而出。李梅趁侄女去开车的当儿说：”布帛，今天初次见面，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和坦率。所以，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布帛微微苦笑，从她不见半丝温情的眼神之中他明白她在说他一无所有还敢上门李家，实在勇气可嘉……还好她眼中并无半点鄙视的意思，他道：”请说。“其实她的意思他大约猜得到。果然听到她不客气地说：”我不看好你和子香，一点都不看好。明白吗？“

布帛心中剧烈一震，他轻轻地吐一口气，点头：”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和她虽然在同一个国家，其实却是两个世界的人。认识到这一点，我很失落，很难受……可是，又能怎样呢？“李梅姣好的脸庞满是意外：”你居然这么无动于衷？子香如果看到你这样子淡定，她会多么伤心难过？“

布帛眼圈红了。然而很快他就抑住自己的心情，轻咳一声，说道：”我应该死缠着她，最后害人害己，还是找她说清厉害，然后……“鼻头一酸，说不下去了。李梅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片刻，她嘿嘿一笑，说：”你应该找她说清厉害，然后两个人抱头大哭一场，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布帛一下子转过身去，退开三步，不想让她看到他热泪盈眶。李梅双眼含笑，嘴角微撇，好像从捉弄他打击他的言词里面找到了乐趣。她还想加大打击力道，李子香开车来了，她就不说了。

李梅去后，李子香送布帛去小旅馆，问：”小姑跟你说啥？“布帛已经恢复无事，一脸无奈：”她劝咱们分手。“

李子香扬眉怒叫：”她怎么能这样？回头一定要骂死她！“布帛不语。李子香发作两句也便罢了，说：”你先回去吧，我得多陪爸妈几天才能回去。不干协警就不干协警，咱随便找份工作，饿不死人。“

布帛问：”你觉得我能干什么？“李子香一怔，说：”放心，等我回去给你活动一下，随便都能找到工作。再不济，保安也行啊，呵呵。“布帛问：”保安一个月两千块不到，一年两万好了，你等我五十年买房子结婚？“

李子香又一怔，看了他一眼，问：”要不你想干啥？做生意？对啊，要不你做点生意吧？小本钱三五万我还出得起。“

布帛苦笑：”你觉得我是做生意的料吗？“李子香点头：”是啊，你太实诚了，又笨嘴笨舌的，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唉，这年头，要想三两年内挣够五七十万买套房子，除了贩毒和抢银行……嘿，瞧我胡咧咧啥呢？“

布帛无语。李子香倒急了，问：”你有啥打算？“忽然提高声音，”姓布的，你不会是个孬种，想跟我分手吧？“如果不是手握方向盘，她此时肯定会戟指相责。布帛心中苦笑。这跟孬不孬种没啥关系吧？我还想当联合国主席呢，有这份本事吗？挟泰山以超北海，非不为也，是不能也。缓缓开口说：“子香，我觉得，咱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你昨天问我看得到未来吗？你看不到，我也看不到。所以，我觉得我们分开一阵子会有好处。”

李子香瞪圆双眼，正要怒骂，转念间怒气尽消，不无沮丧地说：“那……好吧。”红着眼睛转过头去。半晌，她说：“你说多久？半年还是一年？不如一年吧？明年今天，嗯，明年正月十六到十八，中午十二点，咱们在……昆明滇池玉渊亭见面好了。还记得那个亭子吗？咱前不久刚去过。“

布帛同意。

到了小旅馆，布帛下车，李子香就不下了，微笑说：”想想一年之约……嘿，很有浪漫的感觉。以后滇池那么多的美丽传说中，会多上我们这一段！“说到后来，眼圈又红了。布帛强作无事地笑笑，拿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张口想说什么又忍住。两人互相凝视，眼中有深情，也有疑虑，有希翼，也有惶恐。片刻，布帛轻轻地道：”保重。“转身走入旅馆。李子香收回手，在手背上微微留存湿痕的地方印上自己的唇印，发动车子，去了。

布帛和姑让商量行止。道：”这些日子我打听过了，南方道教以三山为尊。阁皂山、龙虎山、茅山。阁皂山最近，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去阁皂山访道，希望有高人能够帮忙。“姑让自无异议。两人当即离开南宁，向北出发。布帛身上钱不多，再者行脚天下乃是修道人应有之义，两人决定步行前往。

岁月匆匆，新的一年就在两人安步当车的行程中到来。姑让行走不快，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两人走走停停，一天赶不了多少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暖，方便两人夜宿山野。

这一天到了合川地界，半夜子时，布帛准时醒来练气，不经意间向几步外姑让歇宿处投去一眼，却不见她在那儿。吃惊之下叫了几声，不得回应，更加担心了。姑让不需进食，没有吃喝拉撒的问题，没事不会离开，难道让人掳走了？以他耳目之灵，纵然在睡梦中也比常人警觉，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带走她。而以她知书识礼的教养，也不会选择在半夜不声不响地走掉。除了有高手把她掳走，没有第二种可能。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掳走姑让，十之八九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布帛更不迟疑，从背包中取出两个木人，把她们激活过来。顷刻，大铃小铃现身。两女见左右无人，马上争抢着扑入他怀中。大铃献媚：”主人，大铃好想你。“小铃撒娇：”主人，小铃想你。抱抱。“

布帛哭笑不得，推开二女，说道：”姑让不见了，快帮我找找。“二女大眼瞪小眼。布帛苦笑摇头，只有自己埋头寻找蛛丝蚂迹。他又不是专业人士寻踪高手，哪里懂得什么侦查手段？想寻找脚印，半天都找不到。搔首踟蹰，不知怎么办才好。大铃小铃见他满脸苦恼到处乱转，呆站着不敢来缠，但不久之后他垂首丧气，坐下来歇息，两女便自然而然偎近来。

两女体香异于一般女子，布帛欣然吸了一口，精神稍振。两女体香又是不一样的，布帛左边嗅嗅右边闻闻，甚为陶醉。再次盘问小铃那天为何会拧断他的拘魂金牌？不是每次回醒就会忘记前尘往事吗？岑笳是怎么给她下命令的？

小铃睁着小鹿一般纯净的眼睛，不知如何回答。布帛追问急了，她就回答：”不知道啊。“满脸无辜，惹人怜爱。布帛既无奈又不甘心，命令小铃脱掉衣服，他拿着小手电把她从头检查到脚底，寻找暗门暗记之类。小铃让他到处摸索的动作弄得嗤声腻笑，眼波横流。娇声道：”好痒……主人，你弄得小铃痒死了。“也出手来摸他。

布帛呃地一声，想阻止又舍不得，让她引逗得心火乱冒。旁边大铃不甘寂寞，也过来凑热闹。布帛色授魂与，忘了检查暗记的初衷。他并非严持色戒的童男子，食髓知味加上血气方刚，很快就不管不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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