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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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偷窃（第1页）

男孩无奈出了破庙，来到了渝州的集市，转了半响，却并无收获。一是男孩心中确实不愿行这苟且之事，虽然是迫于生计，无奈之举，但内心的抵触之情却并无半分减弱；二是确实没什么好下手的目标，集市上也不乏从北方逃难来的流民，本地住户也是因为不断加重的税收，和各种另立名目的税种使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同时物价飞涨，昔日繁华的集市虽然不至于荒废，但是也是路广人稀，更是给偷窃造成了阻碍。

“老板，你这包子怎么又涨价了，昨天不是刚加过价。”包子摊边上一人问道。

“我也不想啊，现在斗米万金，还一天一加价，你们自己有个自留地的还好一点，我们这种小商小贩真是快要揭不开锅了。”老板哭丧着脸回道。

“那你这价格也太贵了，这年头谁有闲钱，花这么多钱吃你的包子啊。”

“那我也不能做赔本买卖吧，还不是北边战乱闹的，不但强行征兵，强加赋税，还低价购置了大量的粮草物资充作军用。现在哪有几个能吃饱饭的？能吃上一口包子都算享受喽，真的不来一个吗，或者给家中妻子带点？”

“得，我没那个闲钱，还是去前面米铺看看回家熬点粥吧。”路人摇摇头走开了。

男孩在一边默默的盯着包子摊盯了好久，包铺老板说的没错，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能吃上一口包子绝对是极大的享受，更别提对饥一顿饱一顿的孩子来说。虽然战火还未烧到南方，但对南方的影响也绝对不小，被迫参军的青壮年劳力；超额的赋税徭役；不断增加的难民流民，都对经济和百姓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或者说负担。

“你想来一个吗，回去找你家大人给你买一个，我买的包子，皮包馅大，皮是选用上好的面粉发酵，馅是精品猪五花，剁碎了加入大葱和我的秘制调味料，那滋味，吃过的都说好！”包铺老板显然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客源，虽然这小鬼看着不像有钱的样子，但不是还有父母吗。

“我没有父母。”男孩摇摇头。

“那你想吃包子就得拿钱买，钱，你有吗？”包铺老板顺手拿起一串铜板问道。

男孩又是摇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哎呀，这包子可好吃了。”包铺老板说这嗅了一下蒸笼上的香气。

他显然低估了这香喷喷的大包子对饿了许久的男孩的诱惑力。趁着老板还没回过神来，男孩也不顾烫手，抓起几个包子就跑。包铺老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偷东西，随即反应过来大吼：“小兔崽子，竟敢偷我东西，看我不剥了你的皮。”一般说一遍向孩子追去。

男孩趁着老板没注意已经跑出去了一段距离，刚想停下歇口气，一回头发现老板在追自己，不敢停下脚步，继续奔跑。但一个孩子体力又怎及成人？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男孩一看跑不掉了，开始不顾烫嘴开始往口中塞包子，一边塞一边跑，只求能多吃一点。

男孩慌不择路，同时又只顾这手中的包子，没留神，撞到了人。这一撞，孩子摔了一个跟头，包铺老板趁机追了上来。

“看你这小兔崽子还往哪里跑？年龄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啊，偷东西偷到我这来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老板作势要打。

“老板怎么跟一孩子一般见识啊，不就是拿了你几个包子，找他父母讨债不就结了。”说话的正式男孩撞上的那个人。来人须发皆白却鹤发童颜，脸色红润，脸上皱纹极少，眼神富有神采，显然是老当益壮的唐门大长老。

“不是我不想找他父母，我打他一顿有什么用，当然想要点钱，可这小贼偏生是个孤儿，我去哪里寻他父母，当然更不能让他白吃我的包子。”老板自认占的道理，得理不饶人说。

“这孩子也是可怜之人，你便饶他两个包子罢，就当是给自己行善积德了。”

“我可怜他，谁可怜我啊，我家里妻儿还等米下锅哪，再说现在这年头可怜的人多了，那些流民就不可怜吗，哪些被抓参军的壮丁就不可怜吗，甚至有些穷苦地方都到了易子相食的地步，他们就不可怜吗？跟那些被吃的一比他不知道多幸运呐！这么多要可怜的人我是可怜不过来，我可没那服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不如你去施舍一下他们？我看你也不似穷人。”老板哂笑道。

“这......确实是没法顾得过来这么多人，但我今日既然跟这孩子有缘，我便替他出了这包子钱，你放过他如何？”老者无奈道。

“那当然好了，只要给钱，卖谁不是卖啊。”老板愉快的答应了。老者爽快的付了钱，包铺老板也没有再纠缠。

“你跟着我干嘛？”老者看着后面跟着自己的孩子。“快回家去吧。”

“我没有家，你就是我的贵人。”男孩坚定的说。

“那就回你该回的地方去，我要去的地方可不适合你这种小孩子。”老者装出恐怖的面容。

“不管你上哪里，我都跟着你，哪怕刀山火海！”男孩一脸坚定。

唐门大长老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唐门机关与暗器的研究和发展，虽然年近花甲却膝下无子，而且对着男孩确有好感。冥冥之中仿佛有种力量让二人见了面。

“你可能吃苦，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能够玩乐享受的地方”唐门大长老问道。男孩没有说话，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可想好了，一入我唐门可就回不了头了，生是唐门人，死为唐门魂！唐门门规可是很严厉的。”大长老再三确认到。

少年又是坚定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吧，那你就随我来吧。”

就这样唐门大长老带着男孩踏上了返回唐家堡的路，也不知他心中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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