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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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胜 败（第1页）

“你练就这一身武功，就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么？”宗翰有点藐视段宸了，在他眼里大丈夫应以天下为大任，死点人是算什么。

段宸脑海开始浮现种种，和冯老弟去醉梦楼畅饮女儿红，陪紫嫣逛兰芳夜市赏花灯，孩童们环绕在其四周嬉戏打闹喊着“将军！将军！”，一楼一阁，一草一木都在眼前浮过，但如今这一切皆因金军攻城而毁灭，城中百姓正在换子而食，不断有枯瘦的身躯倒下，市井也已看不见人影，现在自己能为他们做的只有守住城楼，拖到各地厢军支援，汴京才有望恢复往日光华。

“你乃一国元帅，怎会明白。他们虽是平常百姓，生活艰辛，但每天都能乐在其中，汗流过，笑亦在，人生本该如此，但如今金国包围汴州近一月，围攻汴京九日，城中早已饿殍遍地，物是人非，如今若让你们夺去，城中便会烈火焚天，大宋子民也会被奴役，我一介武夫死不足惜~。”段宸的声音越来越弱。

“荒谬！”宗翰听到这根本不像一个武将该说的话，简直优柔寡断，金军一路南下，那些下等贱民，破楼烂瓦，根本毁不足惜，现在竟有人在此想用性命相护，简直可笑。宗翰振臂运气，真气参杂着元气将气焰又推升起来，张叔夜站在城楼上都能听见宗翰气旋发出的“呼~呼~”声。

“段宸！大宋国力衰亡，即便今日大金拿不下，他日也会被别国吞并，弱肉强食，这是自然命数，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宗翰的天罡气不断轰向段宸的四周借此来示威，希望段宸能及时收手，知难而退，但宗翰平生还是头一次见到像段宸这样的人，心头出现了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来吧！”段宸双掌一运，便将所有元气一并逼出，顿时气焰如烟火般璀璨夺目。渐渐那头亢龙又浮现在段宸身边，双眼怒视着宗翰。

“既然如此，我要让你明白，千年战乱都乃成王败寇！不是你那点同情然后一意孤行能改变的，今夜我就要踏过你夺下汴京！”宗翰知晓段宸一死，城楼便挥手可得，同时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理，便决定要亲自将段宸击败。

段宸已将仅存的元气逼出，天罡气焰比之前还要艳丽，想必这一击便是段宸的最后一击了，先前一击已让宗翰身受重伤，宗翰这次只得发死力应对，只见宗翰双拳紧握，臂膀的肌肉将身上仅存的衣物撕碎，脖颈上的血脉清晰可见，全身各路经脉似有泉涌，顿时身体各处似大海之水浇于火山上一样，发出巨大的气雾，气雾渐渐汇聚凝结，附着在宗翰和青龙戟上。

谷神看到二人气焰如此之盛，前所未见，知晓二人都在全力逼出元气，马上便是胜负分晓之时，便抬头望向星空，“死兆星！！！”谷神语气凝重的说道。卓陀罗闻言也顺着看去，只见两颗将星中间出现了一个闪着暗红光芒的妖星，这便是死兆星，每当亮星即将陨落时便会出现，谷神眉头一皱，见死兆星正向着其中一颗将星缓慢偏移，谷神心里念到：“等等！这是~这颗将星应是粘罕所处的天球位置，不妙！”随即翻上马背，拍马而出。“监军大人！大人！”卓陀罗只知死兆星现，不知是对应的宗翰。

但谷神已经来不及了，段宸提起风神枪，双脚一蹬，“嘭！”地面塌陷出数丈深坑，身后迸出的气压将几尺厚土掀翻，刚还卧着的亢龙如出闸般，狂啸着冲向宗翰。

“我不可能输！”宗翰喊到，一手顶住青龙戟底部，一手握着器身，猛然一推，“轰！！！”惊天的气焰便轰向了亢龙，“嘭！”二者再次相撞摩擦激发出刺眼的光芒，宗翰的天罡气焰寸步不让，不断轰向段宸，但亢龙仍在奋力前行，震颤出悲鸣般的嘶吼声，段宸全力推动亢龙的同时说道：“此乃我之天命，我亦不悔！”

亢龙渐渐破入宗翰气旋内部，龙头直接顶在了青龙戟的刃尖上，“啊！！！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宗翰发出死力催动元气也已无济于事，“嘭！”一声巨响青龙戟被震成千段，亢龙失去阻力顿时张开巨口贯穿了整个气旋。

“噁啊。”宗翰的天罡气旋被亢龙碾压而过，其紧闭双眼不敢想象自己的死状，身体各处传来千斤的痛楚，片刻过后，只见宗翰身后的地面被轰出几十丈长裂隙，亢龙直到撞击到城墙才停了下来，整座城楼为之晃动。

烟尘散去，宗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只是被天罡气形成的亢龙碾压而过受到重创，并没有死，再一睁眼，“这！”宗翰诧异道，段宸提举着风神枪，枪头在宗翰的眉心前停了下来。

“你！你是在可怜我么？我乃金国左路大元帅，不需要什么可悲的怜悯，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我啊！”宗翰看到自己被击败，而段宸竟不杀他，感觉到此生受到的最大羞辱，自己连死在段宸手上的资格都不配么？

谷神一把勒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便停了下来，“这！死兆星猛然倾倒，融进另一颗将星了！！！”

段宸已用尽气力，连收回枪的力气的没了，声音微弱“为了~城中~百姓。”

这微弱的一声，却如惊雷般刺痛着宗翰的耳膜，宗翰虽已身受重伤，但高傲的本性让他羞耻心泛滥，随之陷入疯狂，便双手抓住段宸的两肩推搡道：“你撒谎！你骗不了我！你分明是接机羞辱于我！羞辱于我！！！”

“人世~本无战乱，只因~贪欲，还望~大元帅放弃攻城，两~国和好，纵~然是在下奢望，还请元帅，破~城后，善待百姓，在此~谢过~”说罢段宸已无力撑起自己的身躯，软坐下去。

宗翰听言，身躯一颤，一瞬间呆滞了，清醒过来后，连忙托起段宸，慢慢说道：“与我交锋者，无人能出你之右，是我输了~，但宋国朝纲腐败，贪官肆意搜刮，国力已大不如前，即使今时大金议和退兵，他日也定会取代之，你我二人不过是千年皇权沉浮间的两枚棋子，其中的杀戮谁也阻止不了。不过我答应你，今夜我会领兵退走，但大金有左右二路大军，我为抢得先机所以今夜来袭，今夜撤走后，右路元帅宗望闻讯便会得知今夜战况，知晓你大宋已无人能守，为邀功定会明日抢城，到时候除非神助，汴京必破。”宗翰见段宸要开口说话，连忙阻拦下来说到：“既然我已答应你，我回营后，会连夜派人送信告诫宗望，确保其破城后不伤一草一木，不烧一砖一瓦，你可以放心了。”

宗翰将段宸缓缓放下后，便转身离去，段宸手脚已不能动换，但听完后面露笑容，眼睛注视着星空。

“张元帅，段大人他输了？明明枪已刺在金人眉心前了，为何段大人要停手啊！”副官见到段宸已倒在地上，而宗翰看似仍有气力，不敢相信风神枪竟然会输，而张叔夜眼闪泪光，只是频频摇头。

作者寻本说：下一章的章节名便是《紫嫣泪》，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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