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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岁难得的有些沉默,说实话,她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对于成为魏纤溪的理由而感到喜悦。
可是这声道歉让她有些复杂,哪怕魏纤溪次次以锋利的话语回击纪沉,但被诋毁时仍然会哭泣落泪,无声地展示着遍体鳞伤。
目光落在那被情绪压弯的脊背上凝成了心疼,司年岁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手心踌躇着安抚上去,触碰到的蝴蝶骨令她敛眉,声线也低了下去,“魏姐姐,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接触着后那股轻颤便更明显了,在心里又记了纪沉一笔,司年岁道:“他那样的烂人,不值得你为他哭。”
接过纸巾擦拭着溢出眼眶的泪珠,但瞳孔表面仍然覆盖一层水雾,哭得鼻尖都红了的魏纤溪却紧绷出一副淡然的模样,说话时一滴晶莹滑落脸颊,“我只是想不通,为何他会变成这样。”
“魏姐姐,人都是会变的,只是看变好还是变坏罢了。”
就像自己,也和从前完全不同,不过倒是说不上这样的变化究竟是优是劣,司年岁看着沾上水珠的卷翘眼睫,道:“要不我开车去幼儿园吧,魏姐姐你整理一下,不然笑笑看见会担心的。”
顺从地点了点头,也可能是还未从情绪中抽离,魏纤溪和司年岁换了位置,独自垂泪,落下的发丝如同在细雨中蒙了层纱,隐约只能看见她已然红透的眼角,眼底却凝着寒冰,终年不化。
司年岁按照不记路的人设打开了导航,抽空看了一眼正抱着双臂一副隔绝外界模样的魏纤溪,只好轻轻地叹了口气。
因为那时魏纤溪慌不择路,从反方向绕过去差不多花了近二十分钟,到达时已经是五点四十了,家长基本上都接到了孩子,司年岁看了眼仍然垂目但已经不再落泪的女人,问:“要不我去接笑笑吧?”
碎冰仿佛全都化成温热的泪流下,此刻抬眸时目光平静,只剩下眼眶处一圈的红,魏纤溪摇摇头,嗓音微哑,“我和你一起去吧。”
只能说不愧是演员,已经收敛好那一片脆弱,两人并肩进了幼儿园,魏纤溪却看了一眼司年岁的侧脸,随后抓住了她的手,“今天谢谢你,无论是安慰我还是找来周婧帮忙,都很谢谢你。”
侧目后看见的眼神格外认真,流淌着小溪一般的感激与温情,尤其还是第一次被真心且主动地握住了手,司年岁顿感心热,有些狼狈地躲开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没、没关系的。”
或许在魏纤溪看来是纯情羞涩的表现,但其实只是害怕暴露那颗炽热的心,司年岁直视前方,僵硬地转移着话题,“怎么没看见笑笑?”
对于历尽千帆的魏纤溪,看见这样的干净纯粹时总是向往且珍惜的,她轻笑着,冲淡了那份对自我的怀疑,“可能今天的动画片她爱看些,所以就晚下来了。”
“妈妈!妈咪!”
等了五分钟就看到了跑下来的魏平乐,她突然转换的称呼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魏纤溪无奈地耸耸肩,像是在为小孩子的童言无忌而解释,却默许了这样的称呼。
司年岁则是心跳都停了一瞬,寂静过后,剧烈的喜悦迸发出来,看魏平乐就像看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跑了过去牵住柔软的小手,闲聊着问:“笑笑,今天的动画片很好看吗?”
“嗯,是笑笑最爱看的熊出没!”
牵着魏平乐走到魏纤溪旁边,司年岁笑得露出了白白的虎牙,“魏姐姐,走吧。”
三人并肩离去,魏纤溪问:“笑笑,你怎么突然叫岁岁姐姐妈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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