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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是脚踩到枯枝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院子的门口处,很久都没了动静。
那脚步声停了多久,寒夙的视线便停留在那张门上多久,虽隔着门,却好似早已看到了门后的人。
寒夙叹息一声,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后的人总算是愿意开口了:“师尊,是我。”
寒夙仍闭着眼睛,没有给予回应。
院子门没有锁,一推就能开,但曲念却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用手扫去台阶之上的枯叶灰尘,席地而坐。
“师尊,我今日来此,是有话要同你说的……”话语停顿了很久才继续:“不过吧,现在还是不说了,我近些日子,临时有件事需要我去处理,待到念儿将事情处理好了,再来同你说。”
曲念苦涩的笑了笑,低声道:“我回来要说的那些话,想来应该是师尊想听的。”
曲念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我已经将那些话练习了上千上万遍,必定说的毫无破绽,必定说的让师尊满意。
曲念苦涩的笑容僵在嘴角,实在是笑不下去了:“这一去,也不知是多久,但我会回来的,我怕师尊担心,所以今日才来这告知的。”
曲念仰头看着天空,长吐一口气:“现在说完了,该走了。”
曲念起身,拍了拍裙角沾染的灰渍,往前走两步,本是要离开的,可走了两步又回头了。
临行前,想再见师尊一面,只是看看也好,若是看不到,能听到师尊的一句半句回复也好,哪怕回复的话语只是一个嗯字也好。
曲念知道,寒夙一定听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了,但是她没有半分回应,都过去一月了,师尊还是不愿理会自己。
曲念说肯定会回来,可谁又能知道呢,变数太多,能不能回来本就是一半一半。
也许能回来,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曲念不怕死,从来没怕过,但她怕再也见不到寒夙,也许这一面真的是最后一面了,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却连这最后一面都没法见了呢。
曲念有些后悔,不该让寒夙看出端倪来的,明明知道雷劫将近,本就是时日无多,却还是将这不多的时日,用在了这无意义的分别之上。
曲念望着那紧闭的院门口,想出声喊师尊,更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哪怕会惹得对方不悦也想这么做……
到最后,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垂下头,无可奈何的摇头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的极快,她怕慢了,那不管不顾冲进去的想法会疯涨,会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咯吱”一声,是门开的声音。
曲念脚步一停,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头,而是僵在原地很久。
刚刚那门开的声音,是幻觉吗,她怕回头之后,那所谓的开门声真的是自己过度渴望而产生的幻听。
“你要去哪里?”寒夙的声音,不急不徐的从身后传来。
曲念心剧烈跳动一下,快速回过头去,千言万语,只化做了一声呼唤:“师尊!”
寒夙站在院子门口,一袭白衣,白玉笛别在腰间,神情柔和似水,和往常并无区别。
寒夙:“要去的那处,不能说?”
曲念点头:“不能说,但我一定会回来。”
曲念不想将这件事告知寒夙,免得她徒添担心,能回来最好,若是回不来了……那就当这逆徒不告而别了吧。
师尊想来也只会一开始奇怪于自己去了哪里,时间久了也就忘了,偶尔会想起,也只是一句,我曾今收了一个徒弟,那孩子从小就叛逆异常,给我添了不少麻烦,整日在耳边叽叽喳喳,烦的很,后来有一日她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可能有了什么更好玩的事务出现,将自己这师尊给忘了个干净吧。
这样也挺好,曲念笑了笑,故作自然道:“师尊,我要是不回来了,可能就是外面太好玩了,让我有些忘乎所以,不愿回来了。”
寒夙蹙眉。
曲念耸耸肩,嘿嘿笑了一声:“师尊不必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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