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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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下水道的阴霾（第1页）

如果没有发生那起诡异的人口失踪案，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下水道一步。那里的味道恶臭扑鼻，许多难以入眼的污秽之物都被塞进了那里，我跟随着一位名叫克拉乔夫的中年警官，来到了下水道的入口，那里是我们即将踏足的地方。

说起克拉乔夫，他原本是一位清道夫，听说患上了严重的渐冻症，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从清道夫共济会退位，然后来到我们警局安享晚年。据说他认识传奇调查员“克拉夫特少校”，只是我每次询问他的时候，这位眼神犀利的大叔总是闭口不谈。

至于我，我的名字叫作李娅，是一位刚从警校毕业的大学生，平日的工作也不过是接听一些报警电话，问问“为什么”、“该怎么做”，填填信息资料等一些琐碎且无聊的杂活。

对于今天接到的这起人口失踪案，说实话，让我感到有些匪夷所思——毕竟涉及到了刑事，无论怎么说，都不应该由一位毫无经验的实习警察来接手，不过有一位实力强悍的前辈引路，虽然他的腿脚不太方便，但他带给我的安全感，远比我随身携带的佩枪来得切实许多。

在进入下水道之前，我穿戴好了所有装备，而克拉乔夫前辈只是叼着雪茄瞥了我一眼，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然，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缓解尴尬。

前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拄着拐杖进入下水道，而我也紧随其后，并用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你走夜路都用手电筒吗？”

“因为我怕黑，走夜路的时候我都会随身携带一个手电筒，它的亮光会给我带来些许安全感。”

“说实话，这不过是你的心理在作祟，恰恰相反，手电筒会让你忽视一些真正的危险，而那往往是致命的！”

我不理解前辈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不过我确实听说：清道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无论多么黑暗的环境，他们都不会用强光照明，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封闭环境，他们也只用昏暗的煤油灯照路——或许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吧，我在心中给自己这样一个勉强的答复。

不得不说，在阴森潮湿的环境中，下水道中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尽管我穿着厚厚的装备，但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依旧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转身看向克拉乔夫前辈，只见他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虽然身上的衣物略显单薄，可他依旧坚定地向前走着，没有一丝动摇。

霎时间，我深切地感受到了我们二人之间的差距所在，不仅仅是丰富的阅历，更重要的，是来自内心深处，那种对于未知的抵抗与永不妥协。

我也想像克拉乔夫前辈那样坚强，可当我用手电筒的冷光，看见一位躺在角落中的人类时，来自内心的恐惧，让我害怕地尖叫出声。果然，下水道真如传闻中那样，这里遍布着无名死尸，任由那群肮脏的老鼠啃食，然后发霉发臭，最终流入污水中，消失匿迹......

“瞎叫什么呢？小子？”

听到我的叫喊，克拉乔夫前辈的眉头微皱，而那位躺在角落中的“尸体”，似乎也被我的尖叫声惊醒，只见他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然后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们二人。

“老子睡在这就图个清静，结果在这都能遇见你们两个闹腾鬼！”

经过一番交谈，我才得知此人是在此休息的流浪汉，虽然我很不理解为何会有人将下水道当作自己的住处，但克拉乔夫前辈并不感到意外。

由于这里发生过一起人口失踪案，再加上此人算是居住在这里的常住民，克拉乔夫前辈便问他是否见过一位额头上带有血纹的孩童。

一开始，这位流浪汉的态度极其强硬，直到前辈将自己的名号说了出来，这位流浪汉的态度才变得缓和许多。

“原来是......克拉夫……克拉乔夫警长啊，那个......我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还请见谅~”

他说自己的名字叫罗克，他之前虽然见过几位孩童，但由于下水道内的光线昏暗，那些孩童的额头上究竟有没有血纹，对此，他也不是很清楚。

罗克：“残光这片区域嘛，总有许多人养不起孩子，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担子变重，他们会将孩子送往福利院，以为那里会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从克拉乔夫前辈手中接过一根雪茄，罗克一边叼着它，一边接着说：

罗克：“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福利院的人力和食物资源也是有限的，这些多出来的孩童，与臭水沟里随处可见的垃圾没什么两样。所以，虽然福利院口头上还是答应将孩子抚养长大，但最终，都会将那些孩子交给像我这样的人处理。”

罗克：“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虽然工作有些不体面，但至少还能赚上几个小钱买些馒头吃。我理解你们警察的办案难度，但没有办法，因为我也不记得自己处理过多少个孩童了。”

李娅：“难道那些亲生父母就没有探望过他们的孩子吗？”

罗克：“探望？呵呵呵，怎么可能？有些残光的居民生孩子就和兔子一样，生了一窝又一窝，也不管他们的死活，而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据说他们之所以会生这么多孩子，好像是被一个叫作啥玩意的怪物诅咒了，嘶~记不太清了，不过克拉乔夫少校……咳咳咳……克拉乔夫警长应该知道这个东西。”

克拉乔夫：“【黑山羊幼崽】，编号2187的S级收容物！”

罗克：“对对对，就是叫这个名字！据说这玩意会让人类的性欲高涨，连带着他们的后代也一样，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几根雪茄抽罢，这位名叫罗克的流浪汉几乎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信息都说了出来，我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中，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很不幸的是，这些都是事实，尽管十分残酷，但我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克拉乔夫：“照你这么说，那孩子的死活你也不清楚？”

罗克：“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谁也说不准那孩子有没有被老鼠啃掉脑袋，如果运气好的话，你应该还能见到她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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