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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谈生意（第1页）
海港里面当然早就按之前商量的布置好了。大炮也盖起来了，盔甲也放起来了，好多人光着膀子干活。很多当兵的身上满是刺青，看上去煞是凶恶。
小七看到里面到处是人，到处是马。还有几个人在剁肉，分割一具肉身，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小七偷眼一看，结果一个浑身是血满脸横肉的屠夫一眼瞪过来，他吓得赶紧低下头，只催着括里赶紧走。
终于到了一处大堂，里面坐着几个一身绫罗绸缎的人，看上去像是大商人。他们喝茶用的杯子居然是透明的，里面的茶叶清晰可见。
小七瞪大了眼，这样的杯子得多少钱啊？他在中都也没见过。听说皇宫里有透明的琉璃盏，今天居然在这里见了。而这几个人好像也不在意，就像在用普通的杯子。
括里对着上首的一个中年人行礼，然后介绍小七说是节度使的心腹。一个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另一个中年人说：“既然是节度使的心腹，那就坐吧。”
小七心想，看样子，要是括里不说自己是节度使的心腹，连坐都不让坐了。不过他也站惯了，坐着也不太舒服。
那个中年人看了一眼年轻人，然后问小七：“你有货单吗？”
小七愣住了，他不明白什么意思。括里赶紧说：“这次节度使就是派这位颜先生来看看，没准备货单。”
那个中年人好像失去了兴趣，不再说话。另一个中年人说：“请问颜小哥儿，想看点什么呢？看货，还是看船？”
小七心想：我哪知道看什么？节度使非要让我来，也没说让我具体看什么。他于是看着括里，括里只好咳嗽一声说：“还是先看看货吧。节度使是天潢贵胄，郡侯，在中都上都南京都有关系，手眼通天。”
那几个人点点头，看起来对节度使的资源认可。毕竟人家带着几千骑兵就在旁边，实力肯定是有的。于是就有一个人拿出一个单子递过来。
小七看了看，上面列了很多商品。从胡椒到玳瑁，从穿衣镜到透明琉璃盏，还有丝绸、茶叶、瓷器、香皂等，林林总总有上百种货物，还列了单价。
那人问小七能要多少种货？多大量？小七支支吾吾半天说，都能要，具体的量需要问主子。那人似乎有点不高兴，对括里说下次带个能做主的来。
然后他又对小七说：“没有货单不要紧，那说说看，你们什么货多？”
小七想了想，说：“有马。”
那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刚才跟小七说话的中年人对括里说：“谋克一会带他去看看我们收的马吧。马平时好卖，但现在到处都是，我们都收不过来。要过几天下一批船才能过来。还有别的吗？”
括里小声对小七说：“现在九大群牧都破了，马跑得到处都是，他们已经收了五六万匹。我记得府上在上都那边也有不少农奴，应该可以挖不少山参吧？”
小七一听高兴地大声喊道：“我们还有人参！”
那几个人一听，倒是来了兴趣，赶紧问规格、货量和价格。小七又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那几个人又不愿跟他说话了。唯一那个愿意跟他说话的人笑道：
“看来颜小哥没做过生意，这样吧。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回去问你家主人，把单子填好了，带上样品，再来谈。”
说完他就让人拿了个单子给小七。小七接过来一看，是个表格，上面第一栏是货品名称，然后依次是规格，价格，数量，供货日期，支付方式，还有品相鉴定人等。
那人又拿了个锦盒，里面放着一些缎子，中间装了个玻璃杯。看上去甚是华贵，说是送给节度使的，让小七转交。小七告辞出来，括里带他看了看，果然马很多。至于海商的货，括里说：“你不要买，他们不会给看的。”
回去的路上，小七担心自己没看明白会受责打，括里又教了他一通。小七非常感激，觉得多亏了括里，要不然人家还不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完颜西松听小七说了情况，看着那个透明玻璃杯，终于相信那帮人确实是海商。听说里面有五万多匹马，还有很多货，他一度想发兵去抢。但又得知那边还有五六千个军汉，海港前面还都是烂泥塘，只好作罢。
不过他还是找来账房填了货单，除了马匹、人参外，还写上了貂皮、鹿茸、熊胆、猴头等。并在括里的建议下，增加了乌拉草。据括里说，山东东路那边收这种东西来做冬鞋。
他越发觉得括里很有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废物就是跋扈，要么又废物又跋扈。只有括里又能干又恭顺，人才难得啊。更难得的是，他认识括里好多年了，这人一直都很老实，办事都很为自己着想。
不过他现在没什么可卖给人家，也没钱去买货，有点犯愁。括里给他提了个建议，说他们占的海港是大金的，节度使是大金的朝廷命官，所以他们占了海港，应该给节度使交钱。如果不愿交钱，就应该给些货物。
完颜西松一听高兴地一拍桌子：“对！是这个道理！括里你真是本官的诸葛亮。我这就升你当猛安，先跟着我做事，后头你自己募兵。”
括里赶紧站起来谢恩，然后又出主意说：“这海港就等于恩相租给他们的，得按天收钱。”
完颜西松想：对啊。既然是租地方，那不就得按天交钱嘛。不过他并没有忘了自己是大金节度使，于是说：“不过也不能一直租下去没完没了啊。下边的小子们老住帐篷有怨气，再说时间一长，朝廷知道了不得了。”
括里心想：你还怪有心眼唻，笑着说：“那是当然，咱们顶多租给他们七天，多了不行。
为恩相着想，我明天过去的时候，带一面这边的军旗，插在堡垒上。这不就说明海港已经被恩相收复了嘛，对朝廷也好交代。”
完颜西松又是一拍桌子：“这个主意好！这下咱们里子面子都有了，公事私事都没耽误！”
第二天括里拿着节度使的军旗，兴冲冲地走了，但到了下午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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