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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酌一愣,对他的举动有些意外,动作也停顿几秒。
半晌,他似乎敏锐地从中接收到什么,随即弯了弯眼睛,再次表示自己知道了,十分刻意又十分顺从地说:“好哦。”
对上郁酌带着含糊笑意的目光,段煊眉骨隐隐压低,这下是真的不说话了。
桌边已经架起火来,光焰闪烁,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香气,墙皮老旧斑驳,昏暗的光线映照出几人影影绰绰的身形。
起初汪和还不太适应,闲聊中,杨茴耐心向他讲了讲情况,他本来就心大,了解了状况,很快就和众人打成一片,毫无痕迹地融入队伍。
分发完食物,汪和坐在火堆边,手里拿了罐午餐肉,四处寻找一番便热情地朝郁酌招招手:“快来吃点东西。”
虽然郁酌对他态度一般,头回见面时还直接扔下自己离开,可汪和却下意识觉得不能得罪他,不是因为畏惧,而是明知道他不怎么厉害,却又像是习惯性地信任。
太奇怪了。
想到这里,汪和思索着摸摸下巴。
也不知道这是因为郁酌是第一个发现他的救命恩人,还是因为对方长得实在是过于出众,好看到足以让人忽略他的其它缺点。
这样引人注目的长相,如果以前见过,他一定不会忘记,难道之前的熟悉感真是错觉?
他思维发散着,而郁酌正站在不远处,听到汪和的声音,无意识地攥了一下颈间的长条状的吊坠,细致的花纹带着冰凉触感传递至指尖,他垂下眼,没再说什么,应声朝火堆旁走去。
余思莹挪了挪,给他空出一个位置来,郁酌磨蹭好一阵,在满是水泥地面上垫上一层纸板,隔开半指厚的灰尘,这才安安稳稳坐下。
门窗被封死,透不进光线来,已是夜深,气温降得更低,冷气无孔不入地往里钻,风声猎猎,火光时不时剧烈晃动一下,滚烫的热度一点点驱散寒意。
“如果明天早上下雨,我们就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了。”段煊沉声开口。
“这里也算安全。”余思莹用刀尖撬开罐头,转头递给郁酌,“就是不知道我们的补给能撑多久,如果下雨,说不定路也会被冲垮,得尽快到下一个补给点。”
汪和插话:“我们为什么不今晚就走,刚才不是加过油了吗?”
段煊:“夜间赶路不安全,容易遇到尸潮,虽然离城镇有段距离,有大批丧尸的概率比较小,但尽量不要冒险。”
“对,你是不知道——”
蒋自明坐直了些,绘声绘色地向汪和提起次,“之前我们赶时间走了一次夜路,本来也是觉得侥幸,没想到真就这么倒霉,刚好遇上尸群,黑压压一片的丧尸,差点没交代在那儿。”
听他提起这件事,郁酌小幅度地低下头,试图让人注意不到自己,谁知余思莹记性好的不得了,立即顺着他的话说:“对,我记得当时郁酌是第一个发现的。”
卜成冷哼一声:“他就是碰巧,主要还是靠谢衷。”
郁酌:对对对。
那天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就出声提醒,现在却十分后悔,那几秒钟对情况并没有太大影响,而他只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拖油瓶,存在感越低越好。
——只有这样才算安全,既不会被队伍里的人怀疑,也不会被郁还峥派出的人注意到。
而听余思莹这样说,汪和却丝毫没有质疑,看了郁酌一眼,面色中带上几分敬意:“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
郁酌抿了抿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敷衍回答:“我瞎猜的。”
“这都能猜到,是真的很厉害。”汪和油盐不进地再次感叹。
郁酌:……
补给站没有电,供暖和照明都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谈话间,火堆中的干柴逐渐烧尽,火光微微变暗,温度也降下来几分,细微的风从门窗间的缝隙钻进来,四周涌动起寒意。
郁酌在他的目光下无处可躲,发现这人是真——
算了,他无言地垂眸,不打算再开口了,思索几秒后,也担心对方又问起两人以前是不是见过的事情,只能希望大家赶紧换个话题。
屋外道路泥泞,进屋前郁酌卷起了裤腿,后来见里面也不怎么干净,就一直没放下来,这时候盘腿坐着,小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冷风一吹,他被冻得缩了缩腿,因为心里正愁着,没再有其他动作。
谁知下一秒,凉意便突然消失了。
郁酌愣了一瞬,抬眼看过去,只见坐在他另一侧的段煊再次伸手,把他另一侧的裤腿也扯了下来,而后便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坐回去,神色坦然。
?
众目睽睽之下,蒋自明正好看见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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