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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云华院里，姜云檀的咒骂声还在继续，而杨柳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泪水混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模糊了视线。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擦拭一下自己的脸颊，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黏腻和粗糙红疹。

在这一刻，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没有姜二姑娘那样令人羡掩的出身。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能够凭借着自己这张脸觅得好夫婿，争取下半辈子活得安稳轻松些。

可是如今，就连这唯一的依靠也被毁了，她以后可怎么办？

杨柳想着想着，愈发觉得心惊肉跳。

她不敢想象自己顶着这张脸该如何活下去，更不敢想象姜云檀会如何处置她。

恐惧、绝望、怨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卿大夫的住处，却扑了个空。

“大夫呢？大夫去哪儿了？”杨柳抓住一个路过的药童，声音颤抖着问道。

“府里的人都出疹子了，大夫们都去其他院子了。”药童的脸颊上亦是遍布红疹，不耐烦地嘀咕了声，就立即匆匆离去。

杨柳的心彻底凉了。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而此时，济安侯府的其他院子，也如同被瘟疫席卷一般，愁云惨雾。

乔氏和济安侯精疲力竭地坐在房间里，脸上都敷着厚厚的药膏，却仍然遮盖不住不断流出的脓水。

“这到底是什么怪病啊！怎么治都治不好！”乔氏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烦躁和恐惧。

她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如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又痒又痛，简直让人坐立难安。

济安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就因为姜云絮的强势而心烦意乱，如今又添了这怪病，就更是火上浇油。

偏生乔氏这时只顾着保住自己的脸颊，还在厉声咒骂，“真不知道客卿大夫平日里是干什么吃的，好吃好喝的供着人家，到了关键时刻真没半点指望！”

“别吵了！”忍无可忍的济安候怒吼一声，乔氏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抓挠声。

“一定是姜云絮那个贱人搞的鬼！”也不知过了多久，乔氏突然打破了沉默，咬牙切齿地道，“她一定是故意报复我们！”

济安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从未觉得，昔日娇软可人的乔氏如此聒噪，令人厌烦。

“你除了会抱怨，还会做什么？”济安侯冷冷地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治好这病才是正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治！”乔氏也怒了，“府里的客卿大夫都束手无策，外面请的大夫也众说纷纭，谁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你就闭嘴！”济安侯怒吼道。

乔氏委屈地闭上了嘴，却忍不住小声嘀咕：“还不是你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也难怪姜云絮那个小贱人敢蹬鼻子上脸......”

“你说什么？！”被戳中痛处的济安侯猛地站起身，怒视着乔氏。

乔氏给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喝吓得一个激灵，一时间咬紧下唇不敢吭声，却依旧倔强地将头扭到一边。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压抑到了极点，仿佛山雨欲来。

“都是你的错！”乔氏突然哭喊起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受这种罪！要不是你，云檀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错？”济安侯冷笑一声，“要不是你纵容云檀，她怎么会去招惹姜云絮？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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