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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 善无初定恶无界限（第1页）

九公子在楼下等候了一炷香时间，若曦落在九公子身边，双目之中充满怒火，手中还攥着一把男子发簪，九公子曾搜寻过乡楼的身体，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乡楼的发簪，若曦紧紧的攥着，道：“你既然杀了乡楼，那乡楼便不再欠你，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九公子笑道：“什么叫不再欠我？我又为何要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曦神色一冷，九公子赶紧抬手道：“我知道你又想说什么，不就又是要挟的那一套吗，不过就算是死，也总得让人把话说明白吧！”

若曦道：“好，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想说！”九公子微微一笑道：“哎，这就对了吗！”若曦微怒，道：“小子你想死？”九公子急忙道：“是你们七人背叛我父亲，导致我双亲身亡，父母之仇不得不报吧？不过乡楼已死，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再追究，不过我得先说清楚了，他虽因我而死，可是并不是我要杀他，而是他要杀我，他死也不过是我出于自卫而已，至于他身上的罪孽，我觉的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才对，所以他的死不是我们不再相欠，而不过是我无法继续复仇而已！”

若曦冷哼道：“哼，人都死了，你当然可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九公子道：“如果我能杀了他，你觉得我还会坐在这里成为你们的人质，被你威胁吗？”若曦无法反驳，可是心中怒火却丝毫没有因为九公子的解释而削弱几分，九公子见若曦气的说不出话来，九公子暗自发笑，继续道：“你说我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可是我凭什么要听你，我虽杀了乡楼，可是我也知道你们的秘密，所以就算我要闭嘴，我们也是交易的关系，而不是你单方面的威胁吧？”

若曦阵阵轻笑，道：“交易？我现在就可以拔了你的舌头，断了你的四肢，看你怎么和我交易！”九公子微微一笑道：“好吧，毕竟你们什么都做的不出来，我管好自己的嘴就是！”若曦满腔怒火，可是身体里流淌着屠胥族人的血，善良的种子永远无法拔掉，乡楼的死，若曦是真的恨，可是杀死乡楼的却是九公子，所以她不能报仇，也无法报仇，因为他们在九公子面前本身就是罪人，又怎么向九公子复仇，若曦只能将自己的怒火压在自己的肚子里。

看着若曦气冲冲的离开，九公子有一丝怀疑，这些人的心到底是善还是恶，如果是善，乡楼的确动了杀机，其他几人也并没有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如果是恶，当初他们却救了自己，而且明知自己定会向他们寻仇，除了乡楼外，其他人并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到底是天命还是本心，是无奈还是已经放下，也许对别人无所谓，只要遵循本心就行，可是九公子身上有着七情丝印记，只有真正堪破这些，才能化去体内的七情丝。而且九公子也很像知道，自己竭尽全力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因为自己初心犹在还是只是因为自己是屠胥血脉的原因。

九公子在楼下坐到天亮，妙云第一个走下楼，看到九公子闭目坐在椅子上，伸着懒腰，道：“你不会在这里坐了一夜吧？”九公子抬起手挡住那缕照进房中的日光，道：“你们背叛了父亲，背叛了屠胥族，也背叛了渊州，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你们应该知道，我很有可能会杀了你们！”妙云发现九公子突然严肃的和她说话。

良久，微微一笑道：“从当初我们信奉的信仰来看，我们做的事情并没有错，只不过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发现我们的信仰竟然是错的，那时候我们的确很愧疚，也很懊悔。我们错了并不代表我们心是恶的，我们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善心，不过是增加一份愧疚而已，想要解脱这一份愧疚，当然是回到渊州，清偿自己的错误，可是也可以选择带着这份愧疚活下去。你为父母报仇，是孝也是善，可是恨只有你主动索取，才会在心中生根，而恨却很可能成为恶的根源，所以恨可能成为善的对立，而错且知错并不是善的对立，相反知错是这个世间存在最普遍的一种善！”

错的结果可能是愧疚，恨才是真的恶。九公子脑海中重复着妙云的话，暗道：“那自己当初的到底是恨，还是错。自己当初到底是想用那样的方式报仇，还是自己想要改变那个让自己心寒的世间。是自己初心从未改变过，还是自己放下了心中的恨！”妙云见九公子陷入沉思，道：“其实恶并不是由别人来定义，而是自己是这个世间的一切来定义，像我们屠胥一族善心从来不能更改，那是因为浩然之气需要心存善念之人才能获取，也因为屠胥族人世代的教化和生存都在善中，善心从小便深种心底，所以屠胥一族每个人都早已对善有了定义，同样渊州也对我们心中的善有了定义，所以做了违背善的事情，能清晰的感受道善念的排斥和抵制！”

不知何时疏桐出现在妙云身后，道：“每个人心中善的定义都不相同，善的定义不同，恶的界限自然也就不同，不过善最终的导向却是一致的，都会导向美好，可能是短暂的美好，也可能是未来可期的美好！”九公子微微皱眉道：“那又该如何区分自己善的定义呢？”疏桐微微一笑道：“无需区分，善是排私的一种信念，只要你想想自己的目的是否是一己私欲为主，便知道自己是善是恶，就像见死不救、视若无睹，虽然看似自己无关，可是最心底还是在躲避不必要的麻烦，这种为了自己一己私欲为主的事情，在有能力相救之人的心中便是恶。在无能力相救之人的心中生存的特殊性替代了私欲，所以在他们心中这只是错，而并不是恶！”

九公子突然一笑道：“看来活得久，并不是简单的多吃几年饭！”妙云和疏桐两位齐声一笑。古柯和若曦两人走了下来，便听见两人的阵阵笑声，没有多问，道：“好了我们走吧！”很快六人到齐，妙云好奇道：“乡楼那家伙呢？”若曦目光躲闪了一下，道：“乡楼正在闭关，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先走，他随后就到！”妙云并没有怀疑，默默点了点头。若曦走到九公子身边，冷冷盯着九公子看了两眼，道：“走吧！”九公子微微一笑，让出半个身子，道：“请！”若曦揪住九公子的衣服，向前一丢，九公子踉跄了两步，无奈只能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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