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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时会忍不住和他靠近,用自己的存在感受对方的存在。皮肤透过衣服传出的温度,和静谧的空气混合在一起的浅浅的呼吸,心跳一下一下的,有规律的跳动着,仿佛埋着土里经历了一整个冬天的种子迎着春日的阳光破土而出。
人类的感情本身就具有多样性,它无法套用数学的公式去按照固定的步骤进行解析。我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去触碰它们柔软的毛发,把它们抱进怀里去挠它们的下巴,听它们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燊是柔软的,可爱的,带着让我安心的气息和温度。
想要靠近他的心情和想要靠近毛绒绒的小动物的心情,在此刻的我看来差别是不大的。
“多情恰似晨间门雾,朝阳升时草露消。我与您的缘分,便是这晨雾草露,阳光一来,便什么也不剩了。”
“即便什么也不剩,那也掩盖不了它们曾经存在过的事实。我恋慕你,痴心不改,相思不移。如若这世间门不容我们相守,且允许我于黑暗中护你这一生,再期来世。”
燊的身体不自在的僵了一下,我一抬眸便可以看见他的侧脸,下颌漂亮的弧线,眼睛睁着时微微上翘的上睫毛。
“嗯?”我用带着疑问的语气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燊没有回头:“只是有些不解和不适,就像是看见一个只有下忍实力的人穿着上忍的衣服,刻意摆出上忍的神态,欺骗别人的同时也在欺骗自己。我没觉得他们的感情有多么真实多么深刻,只觉得他们只是在自我感动。”
“噗!”我笑道,“那么什么样的感情才可以称之为真实和深刻呢?”
他犹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信:“大概是同生共死吧?”
如果活着就要一直在一起,如果做不到一直在一起,那么就一起赴死。在我的理解里,燊所说的“同生共死”是这个意思。
片刻后,燊仿佛在掩饰什么似的接着补充道:“但从理智上来讲这是不明智的,人与人之间门在凭借情感联系在一起的同时也应该保持着各自的独立性,以免使感情干扰理性,在某些时刻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不参杂任何的情绪那么我也会认同他的说法。
相互争辩并没有实际意义,我只是自然而然地说出了我的看法。
“即使保持着各自的独立性,也不意味着感情不会干扰理性。至于所谓的错误永远都是相对而言的,砂忍入侵火之国,对于火之国居民来说,他们的行为是绝对的错误。但对于风之国来说,他们土地贫瘠,种植技术有不足以支撑他们提高足够的粮食产量,最便捷的途径便是对外扩张,以此来谋取战争福利。对他们而言,他们的行为带有无可辩驳的合理性。”
我说:“顺从自己内心的情感去做出的决定,至少对于我自己而言是正确的。”
他把头转过来,猛然间门发现我们现在的距离过于接近,眼睛看着眼睛,我们好像从未靠得如此之近。
电影里,女主和她父母发生争执,瓷质的茶具摔落在木制的地板上,门外的走廊上有一只猫为此压低身体发出了惊叫。橘黄色的暖灯和电视屏幕发出的光彼此侵蚀又交融,最终将我和燊包裹其中。毯子里温暖的气息透过它所没遮盖住的空袭钻了出来,从胸口爬过脖颈蔓延到脸上,有点脸热。
燊视线向下偏移了一下,借助转移的视线来重新恢复冷静,以便以一如往常的平静的语气说出接下来的话。
“战争从本质上来说,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它都是错误的。错误与否或许的确是相对而言的,但通过侵犯无辜之人的利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是绝对错误的。”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陌生的感觉让我有些许惶恐。我松开他的胳膊,空出来的手抱着我自己的膝盖。他的气息对我造成了干扰,而他话语的本身变成了后知后觉。
“什么叫做无辜?”快速冷静下来后我开始回应他的话,语气里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讥讽。
“资源不均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一种现象,火之国的民众享受着优越的自然环境带给他们的利益,风之国的民众却只能在漫天黄沙里艰难生存。追求更好的生活乃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反应,得到相应利益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如果两国人们的处境进行颠倒,那么谁又能说火之国就不会反过来侵犯风之国呢?”
电影里,女主的父母要将女主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女主在她父母声泪俱下的指责与劝告中选择了服从。
我感觉毯子收紧了一瞬,燊的一只手抓住毯子的一角握紧又松开,仿佛是在自己和自己进行某种隐蔽的斗争,也是在斟酌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我所说的话。
有点糟糕,我并不想和他就某一话题而变得针锋相对。这个时刻我们应该是和谐平静的,而不是在这里侃侃而谈什么所谓的正误论。谁管呢,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说谁是正确的、谁是错误的有什么意义?
燊是一个好孩子,在这一点上我们并不相似。
燊:“人会因为立场的转换而发生改变,但这件事的本质却不会为此而出现变化。”
我笑着,没有再对他的话进行任何反驳,我喜欢这样坚定的他。在一个稚嫩的年纪,他没有像止水或者鼬那样,去思考家族与村子、思考战争、思考忍者,他只是明确了自己眼中的正确与错误,然后自顾自地走在自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算了,反正也没想过可以说服你什么的。”他垂下肩膀,语气里颇有些自暴自弃,听之任之的感觉。接着,在我以为他还要就刚刚那个话题再做说一两句总结性的话时,他反而转移了话题,状似随意地说,“不用再抓着我的胳膊,或者靠着我的肩膀了吗?”
我歪过脑袋看着他,他垂眸把视线移开。
总觉得他的耳朵在变红,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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