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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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情为何物（第1页）

要离开时，叶月又想到了一件事。

“煞气之前能吞噬光房，这之后也可以故技重施啊，那样的话，你会再次失去行动力的吧？”

“不会，我得到了血印里的传承，又无娇娇压制，早已今非昔比，煞气不是我的对手，待稳固了修为，自会与它一战。”

叶月了然的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再次回首：“浓墨珠在红印小界里，你能不能替我开门？”

“嗯。”笙公子一挥衣袖，刮起一阵风，就洞开了出口，叶月摆摆手离开了。

白骨天地里，又归于平静，静得可怕。

待确认叶月离岛后，笙公子才抿唇收回视线，甩手挥出长袍衣摆上的红边，红边蜿蜒灵动，在石榻前的空地上，绕出螺旋状的红光圈索，他抬腿拾步而上，每走一步，就默念一句，双眼隐闪红光，

在圈索顶方站定，闭目抽离神魂，一道白光伴着一道红光冲上夜幕，以野蛮的方式搅动天上的煞气，惊得星星四下散落。

他知道，此时并不是引战的时机，可他心里极不平静，在疯魔前，极需发泄。

在她的要求下，他接收了姜笙全部的记忆，包括上一次白叶触电身亡的梦境记忆，可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会表现得那么淡然疏离，明明也引出了心光，也心动过。

两次梦境，两次死别，遗憾悔恨，遥不可及，爱而不得……方才心门大开时，随着心光涌进了诸多复杂的情感。

她主动亲近，唇舌交织，得偿夙愿，以为就是圆满，可又觉得远远不够，怎许她抽身离开，略施小计，再次拥她入怀，极尽缠绵，沉醉于她美好的气息，心火耀光震动心房，就是在梦中也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引人沉沦。

可他之愿，非她之愿，他进一步，她退一步，一直在躲避，连最不可控的心光都留存不住，若不是她身体和魔心出现问题，那就是对他无情无感。

思绪繁杂，戾气深重，得不到回应，又排解不出，只能挑衅发泄。

横行此间的煞气，已经被彻底激怒了，分成十股，化成灰雾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白光俯冲过来。

来得正好，笙公子勾唇狞笑，戾气染红了眼尾，提着圈索所化的红剑迎了上去，二者在夜幕上斗得天昏地暗，可怜的星星若避之不及，触及红光，立即消散。

海上的游艇里，小血开始躁动不安，从船头飘到船尾，大喊着要返回罪恶岛，童音尖锐，吵得叶月脑袋突突的痛。

“小血，你怎么了？”

“姐妹们好像出事了，也联系不上笙公子，我回去，我要回去！”

“应该没事，笙公子才恢复行动力，也说了要封闭白骨天地，稳固修为，你联系不上，也很正常啊。”

“不太对，上一次那颗红珠吞噬我的姐妹，我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回去，一定要回去！”

叶月又安抚了几句，待游艇离岛更远了，小血才停止不安，叶月默默的向浓墨珠打听白骨天地里的情况。

“他此时正在跟煞气缠斗，伤的那些星星，会重归命运轨线进入轮回。”

“你是说，只要伤了那些星星，就能助它们解脱？”这倒是个好消息。

“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入梦者的‘无心之失’才会助它们重归命理，‘故意为之’就是在灭杀魂灵，再无转世的可能。”

“规矩是真多啊，一条条支线展开，就能扯出无数的故事，这么造梦，你不累，我都嫌累。”

“梦中的故事，是以现实为依托，你们为主人公，我不过是负责掌控基调的，这有何难？”

“也对，你是打造舞台、坐等看戏的那一个，怎么会觉得累呢？只有在舞台上，被迫出演角色的主人公们才会累，喜怒哀乐，身世背景，人物设定，故事结局都安排好了，怕就怕，主人公们会入戏过深，就像我这样，总想遗忘舞台之外的身份。”

“我没有人类的情感，其实看不懂舞台上的故事，你们因何而纠缠，因何而分离，因何而痛苦，也奇怪这个故事，它为何会发生，一切的一切都来得莫名其妙。（就像此时魔祖的神魂，突然心绪大乱，并失去了冷静。）

‘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生而自由’这是你在罪城时，常常强调的一句话，血脉传承的亲情，我还能懂几分，可半路结交的友情，祸福相依的兄弟情，以及花期最短、由浓转淡的爱情，这三种情，我就实在弄不明白了。

有疑问，就要想办法解答，所以我在人类情感最为淡漠的时期，我曾抹去了这三种情，让人与人的结合相处，变成了固有的模式，想让人们相信，那才是最好最科学的安排，结果发现整个世界都乱套了，我也因此失去了干预未来的能力。

经过此事，我依然不懂情为何物，但至少知道人类有了情感，才能让世界正常的运转，可魔和妖该有情么？天道用妖魔法则作出了回答，结果显然不太好，而魔祖和海妖的结局，将是妖魔故事最终的答案。”

“呵，我们的人生，在你们看来，原来不仅仅是舞台上的演出，还是一种实验啊！哼，如果我有魔祖之能，必定也会反抗天道的，被镇压被杀死，也是为自己而活的证明。”

“你为什么会这么理解？是因为我的表述有误？在时间的长河里，我只是沉于河底的石子，在我之左，我无力改变，在我之右，我已鞭长莫及，在‘浅知未来’以前，也只能短暂改变水流缓急，没法阻源截流。

而且你的想法，其实就是魔族的想法。在天域内，万物若想繁衍生息，必恪守天规，魔族因为知道天道的存在，又因魔祖之故，将高高在上天道刻意丑化，视为仇敌，并迁怒妖族……”

“停停停，你又开始了！我刚刚才说过，我不是记忆储存器，有什么话，你等海妖醒来，你亲自跟她说！”只是关心一下笙公子的状况，没想到越聊越深，都扯到魔族与天道的恩怨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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