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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推开议会厅的大门率先离席,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大型会议,正要完成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忽然一侧的巴顿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法兰克的脸色微变,他瞥了眼巴顿后者在他的视线中面容肃穆地点了点头,他脚下的方向一转,旋即掉头回去,他的方向正是会客室。
一进门法兰克就看见了正对着门站在窗前的身影,一身雅致典贵的打扮,手中握着的银白色权杖彰显着他不俗的地位,他似乎是一直在专心地等待着法兰克,几乎是在法兰克推门而入的瞬间就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他率先开了口:“法兰克上将,您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不急不徐,莫名其妙地让人想要沉迷其中,身为贵族雄虫有好相貌又有礼貌的实在不多,法兰克看着雄虫唇角温柔的笑意,淡淡点头表示回礼:“普兰西阁下,久等。”
普兰西面颊上带着一抹温温柔柔的笑意,周身的气质颇为文质彬彬,他看着朝他抱歉的法兰克,轻轻摇了摇头,非常体贴地表示理解:“您真是言重了,您身为上将一向是夙兴夜寐,事务繁多,您的时间自然是极其宝贵,我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情要做,等一等又何妨?”
法兰克点了点头,普兰西的温柔理解并未让他有太大的反应,他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普兰西阁下,请坐。”
普兰西脸上浮起一抹适时的欣喜,他并未坐在法兰克对面的沙发上,而是选择和法兰克坐在同一侧,他们之间极其巧妙地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很荣幸您同意我的接见,半月前我曾经向您提议要对医保进行进一步的改良,因为当时您刚刚回国手头事务繁多,并未详细商量,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我,我已经将计划书完成。”
说着,普兰西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计划书递上:“医保改良,主要是考虑到一些底层虫民生活条件困苦,同为联邦帝国的子民,身为贵族我们已经享受了优待,也应该为帝国尽一份自己的力量,我略有薄产,身边也有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都会为此番建设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法兰克上将,我真的很高兴您能将我的提议放在心上,真是不甚荣幸!”
法兰克点了点头,接过计划书垂眸翻阅,声音淡淡:“有心了。”
闻言,普兰西口中谦逊说了声都是应该做的,他的视线落在法兰克的脸上,一瞬不移。在法兰克看低头查阅文件时,普兰西那双温温柔柔的眸子陡然换了一副模样,他进退有度的目光再难控制地黏在法兰克的身上,像是贪婪的蛇游走恨不得游走法兰克全身,那是一种压抑太久太深几乎神经质的情感。
欲|望。
法—兰—克,唇齿摩擦吐出狎猊的音节,舌尖在上颚和下颚间弹跳一瞬,掠过齿缝滑向滑腻的软肉;法—兰—克。
简单的音节重复过无数遍,仿佛已经和他的唇畔,他的肉|体,他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
他是法兰克,他是军部最耀眼的星,他是最高的执政官,手握生杀大权,高高端坐云端,明明可万事都不动如山却满目悲悯。他锃亮的皮靴在地板上踏过时的声音那么响亮,那么有条不紊,让他一瞬间就能分辨出来;他惯常一身白色衬衫,露出的小臂微微凸起的青筋流畅美丽;他收进裤腰中的皮带勾勒出一道健美瘦削的腰,每逢起身或是弯腰蹦出一小段若隐若现的肌肤,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宛如虫神最完美的造物。
法兰克,哦,他的法兰克。
你生来就属于最高处,为什么要低下你高贵的头颅,为什么要去关心那些卑微到了泥土里满是脏污的臭虫们,他们根本不配得到你的注视,你的眼神应该落在我的身上,我曾付出无数努力就是为了让你看我一眼,为此我甚至愿意装出满怀同情的模样对泥地里如草芥的蚂蚁们露出笑脸。要知道他们乌黑的手让我作呕,他们得到食物是跪拜的样子格外可笑,他们感激的涕泗横流的样子更是可笑之极。
那样的虫子怎么能配活着,他们又如何配得上你的关怀和担忧?
还有那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低贱雄虫,他凭什么获得你的垂青,凭什么在你面前大发脾气却仍旧活着?
如果谁都不曾得到你该有多好,不要动凡心,就这样高高挂在天空就好,月亮无比美丽,正是因为无法触碰求而不得。
普兰西看着法兰克的眼神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视线仿佛化为实质黏上了法兰克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若是此刻有别人在场看见他的神情怕是得当场吓出一身冷汗。就在普兰西专注痴汉时,他忽然听到低着头的法兰克冷不丁地开口道:“普兰西阁下,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三月十八号晚上七点十五分。”
毫无迟疑的回答,精准到分钟,法兰克倏忽合上了计划书,清脆的啪的一声在格外安静的会客室内响起。法兰克冷冷看着略微慌张的普兰西,他的视线很冷很静,在他的视线下普兰西仿佛浑身都爬满了虫子,下意识地就要解释:“因为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会把发生过的重要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和您见面自然是大事,所以记得才清楚了些。”
普兰西确实有写日记记录生活的习惯,不过正如他所说,他记录的事情都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在那个被上了三把锁的柜子里是他的日记本,密密麻麻写满法兰克的每一件事情,一同储存的还有无数张偷拍的照片。
法兰克看着普兰西的目光越发的冷,他的愤怒并非只是因为过去的十年间面前的雄虫曾无孔不入地想要钻入他的生活,他的愤怒更是因为普兰西打着爱民的幌子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残忍无情的刽子手伪装成了救虫于苦难的天使,何其可笑!
法兰克冷冷开口,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的神情更是难以揣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人心里百转千回:“是吗?您的记性确实不错。”
三月十八号晚上,正是谢桑误喝了下了药的茶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一天。
闻言普兰西心中微微一紧,他尽可能地睁大眼不放过一丝一毫法兰克脸上的表情,可是后者宛如最完美的雕塑,神秘莫测。即使花费了十多年的光景,普兰西依旧无法看透法兰克,每当他看见法兰克的脸时就会禁不住沉溺,几乎无法动脑思考,他无意识地做出了回答:“谢谢您的夸奖。”
法兰克收回了视线,当他尚未得知普兰西做的一切时,他可能还能和他交谈几句,可是当一切见不得天光的阴私都摆在他的面前,普兰西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让他难以忍受。
法兰克的手握紧了计划书,他唰地一下站起身,直接开口送客:“普兰西阁下请回吧,你的计划书我收到了。”
普兰西没想到此次见面如此快就要结束,他依依不舍企图多争取一些和法兰克独处的时间,他急急开了口:“法兰克上将,您不再看看吗?计划书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了吗?”
修改?一个不会付诸实践的计划书有什么好修改的地方?
法兰克下颚线条绷紧,他告诫自己此刻还不是收网的时候后终于勉强控制住自己:“今日事务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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