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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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草药与影（第1页）

寨子中的清晨总是这样的充满朝气与活力，露珠还在反射着并不强烈的日光，林鸟也还在房瓦上闲庭阔步，孩子们便已经在大道上相互追逐玩闹，壮年们也或抗锄头或拿弓箭出了寨门。

在混杂着炊烟的青天白云之下，洛尝蒹在街上走着，看着周围的人群，心想：有时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依旧无比的平和，依旧按照预定的轨道慢慢向前，有条不紊。这里是没有人关注什么天下纷争的，他们甚至不知道汉朝已经走至了它壮阔800年的尾声。

“小子，反正你也没有事，不如和我一起进山采药吧。”莫神医那略显懒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采药？”

“我又有几昧药草快要用完了，况且今日天气不错。刚好趁着有你这个免费的劳力时，去采点回来备着。”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准备一下。”他说罢便向老寨主家的方向走去，预备去借一点防身的利器。

......

待他提着一把砍刀回来时，便远远看见了莫神医持了根拐杖等着他，而旁边还站了一个仿若邻家少女的可爱姑娘，莫瑾杳。

“你也去？”不知为什么，经过昨夜的交谈。在心理上他已经觉得自己和她的关系变得亲近了许多，问话时也下意识没有加“莫姑娘”了，难道仅仅是因为两人都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想到这里，他甩了甩头，驱散了脑海中有些可笑的想法。

“爷爷要教我如何辨识草药，”少女说，“所以一般采药时都会将我待上。”

“确实，如果不是进山太深的话，我一般都会带上她。”莫神医也接口道，“路上有个说话的伴也不错。”

“今日也是？”

“那几昧药只是刚进山时便已经可以遇见了，其实之前我想说其实不用准备什么的，猛兽是遇不到的。”莫神医说着便背起了一个小竹篓，倚着拐杖向寨子大门走去，而莫姑娘则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也背上了竹篓跟着走了。

是自己太小心了吗？但心中为什么隐隐感到有些不安？洛尝蒹望着手中略显沉重的砍刀想着。

......

“你学过刀法？”莫姑娘因为总看见他在那里玩弄着手中的那把柄处已经有了些不知是血迹还是锈迹的砍刀于是好奇地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听先生讲过如何用刀。”他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算家中那个砍柴用的柴刀，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握住一把刀，可却有一种极其自然的感觉，“先生总是喜欢讲上许多的莫名奇妙的理论，有些听着有些新奇，有些更是仿佛天方夜谭。但先生总是会详尽解释其中的原因，直到他觉得讲明白为止。”

“包括刀法？”

“嗯，先生说过，刀法就是由前人在无数次面对敌人时总结出来的出刀规律与时机，再加上一些摸索出来的省力和顺手的技巧而已。”洛尝蒹边想边说，“有时他还会给我讲一些有关于排兵布阵的知识，只是大概我不是太聪明吧，许多都未领会到。”

“他有没有教你《论语》？”听着他们对话的莫神医插了一句。

“教了，包括《孟子》《诗》，虽然先生说我们这一派归根结底应该是墨学，只不过他还借给我看过几本儒家的经籍。”

“确实，从我与他见面时我就觉得他与一般读书人不一样。那些儒生可没有一剑杀死一头老虎的本事。”

“司马先生真可以一剑杀死一头老虎？”莫瑾杳有些不信。

其实先生不用非要装作很普通而故意砍上一剑的。洛尝蒹心中暗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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