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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万载,一切尽在光影掌控。
他的元神碎片如苍劲藤蔓,死死缠绕住劫源残魂,以绝对的本源优势压制着魔神的凶戾。二者在玉京山中缓缓交融,渐渐凝成新的元神体——‘鸿钧’。
这期间光影始终占据主导,甚至开始借劫源的本源修行,修为如坐火箭般暴涨,隐隐触碰到混元门槛。
光幕流转至“龙凤初劫”爆发之年,天地间的杀机如惊雷般炸响,变数陡生。
彼时洪荒大地,龙族以四海为基,凤族据九天为巢,为争夺气运掀起滔天战火。亿万里疆域化作焦土,先天神只的残魂在血雾中哀嚎,死亡与毁灭的气息弥漫三界,连星辰都在战火中摇摇欲坠。
这本是洪荒秩序更迭的必然,却意外牵动了玉京山中那具“鸿钧”身躯——元神深处潜藏的“劫”之本质,在外界战火的刺激下骤然苏醒!
画面中,“鸿钧”的身躯突然剧烈震颤,原本澄澈的元神之上,竟渗出缕缕漆黑如墨的劫气,从内而外朝着肉身蔓延。光影见状急催本源,青色的本源之力如潮水般涌来,试图镇压这股异动。
可那漆黑劫气却似有源之水,源源不断从元神深处涌出,与光影的本源之力疯狂绞杀,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玉京山洞天嗡嗡作响。
随着‘龙凤初劫’愈演愈烈,“鸿钧”身躯上的劫力竟与天地间的煞劫之气产生共鸣!战场上飘散的亡魂、崩塌的山脉、干涸的血海,都化作无形的养料,顺着共鸣之线涌入玉京山,让那股劫源之力愈发狂霸,连光影的本源都开始出现压制不住的颓势。
“到后来我才发现,”灵清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指尖点向画面中挣扎的身影,“分不清是龙凤初劫的煞气滋养了劫源残魂,还是‘鸿钧’的存在本就引动了天地煞气。无论我催动多强的本源,始终无法彻底抹除那股劫力——我用五成力,它便爆发出六成;我用十成力,它竟能涌出超越十成的狂暴!如此反复拉锯……”
光幕流转至龙凤初劫末期,元凤、始麒麟、祖龙的最终一战撕裂了洪荒苍穹。就在最终一战之时,光影强行压制的劫源之力突然爆发!
画面中,漆黑的劫气如火山喷发,只一瞬间便震退光影的本源,随后轻易的吞噬了他分离出去的那部分元神。
“鸿钧”挣脱光影的束缚,周身黑气如墨汁般浸染四肢百骸,他冷冷瞥了光影一眼,身影凭空出现在元凤、始麒麟、祖龙头顶之上,抬手间便以无上伟力平定战火,将“龙汉初劫”强行画上句号。
“最终,是劫源吞噬了我的元神,成为了‘鸿钧’。”
灵清收回指尖,玄黄母气因心神激荡而泛起涟漪,“从那时起我便开始怀疑
——‘鸿钧’是否是无法被融合夺舍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鸿钧骤缩的瞳孔,“后来的轮回里,我融合夺舍过无数先天神只,从未再现过夺舍‘鸿钧’时的反噬。直到后来的某个纪元下,我又再次尝试夺舍‘鸿钧’失败后,我才敢确定:‘鸿钧’与我一样,都是洪荒世界的异数。”
白袍鸿钧望着画面中被劫气萦绕的
“自己”,道心再次震颤。那平定龙汉初劫的姿态,那抬手间掌控洪荒秩序的威严,与他合道后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终于读懂了灵清的言外之意:从混沌中的劫源魔神,到洪荒里的鸿钧道祖,他的每一步修行、每一次蜕变,背后似乎都藏着一个连轮回都无法覆盖的存在。那存在比天道更古老,比混沌更神秘,正以他的人生为棋,落子无数纪元。
“所以……
我并不是真正的‘我’?”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灵清沉默片刻,玄黄母气在指尖缓缓流转:“我不知道答案,但……我与独有个猜测。今日之战,本就是为了验证它。”
鸿钧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追问道:“什么猜测?”
灵清忽然笑了,抬手抹过身前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原本横亘在二人之间的记忆光幕瞬间消散,玄黄母气如潮水般退回塔内:“老师若想知晓,不若自己验证?”
白袍鸿钧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也是。盘古在混沌中搅起的风雨,早已容不得我们拖延。你今日来此,本就是为了诛杀我——你我之间,不做一场生死了断,终究难善了。”
他周身的天道符文骤然亮起,带着睥睨洪荒的威严:“待我在混沌中击杀你与盘古,吞噬你们的记忆、修为、本源,或许便能超越盘古当年开天时的半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境,真正踏入那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到那时,独未必是阻碍。而那个一直背后操控着我的存在......”
提及“那个存在”时,鸿钧的声音明显顿了顿,但下一刻,他周身气势猛然拔升,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裹挟着混沌气流凝结成数道漆黑利刃,刃身流转着天道与劫源交织的诡异光芒,直劈灵清顶门!
“至于……那个存在……”
利刃破空的呼啸声吞没了他未说完的话。
白袍鸿钧的身影已从云台之上消失,再出现时已在灵清面前,掌心中的造化玉碟爆发出刺目白光,与空中的利刃形成合围之势——道心虽已动摇,但他毕竟是执掌洪荒秩序数个量劫的道祖,一旦决定出手,便是不留余地的绝杀。
灵清望着扑面而来的鸿钧,天地玄黄玲珑塔悬浮于顶,垂下的母气如帘幕般挡住利刃的锋芒。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鸿钧的杀意踏出半步:“看来老师已做好验证的准备了。”
紫霄宫的残垣在两人的气势碰撞下簌簌作响,随后彻底化作齑粉,与混沌气流交织成绞杀一切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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