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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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昼笑着撞了一下师兄的手臂：“那还不是因为吃不到师兄做的饭，给我饿得了。”

张仲显看他这样，露出一个笑容来：“别说得像是送你来这里吃苦一样，我刚才可已经和维奈校长聊过了，哪有什么吃苦的机会，我看是你的嘴巴在家里被养刁了才是。”

方书昼也不反驳，只是“嘿嘿”地傻笑，看着很高兴的样子。

霍恩站在方书昼身后几步的位置，盯着那边看。

之前离得远，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这会儿才算是真正看清了这个方书昼口中“师兄”的样子。

这人长了一双笑眼，一部分头发被随意挽在头上成了一个顶髻，剩下的长发披在身后，只有几缕垂在胸前，和他身上的白色长衫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白色长衫上绣着米白色的暗纹，袖子宽大，以霍恩的眼光看来，这简直是一件繁琐至极的衣服，不过穿在他身上倒是显得非常合适，好像这人天生就是要穿这种衣服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霍恩的目光，张仲显往这边看了一眼，冲着霍恩笑了一下，低头看向师弟：“书昼，你还没跟我介绍，这是你在这里认识的朋友吗？”

方书昼这才又想起霍恩来，他一拍脑袋，拉着霍恩的袖子把他扯到身边，一只手揽住了霍恩的肩膀：“都是因为看见师兄太激动了，都忘了介绍，这是霍恩，我的室友。”

他又看向霍恩：“这是我二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可好了，你就跟着我一起叫师兄就好了。”

霍恩冲着张仲显点了点头，没说话，倒是张仲显一副友善的样子：“果然是书昼在这里认识的新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霍恩抿着唇，“嗯”了一声，不再搭话了。

方书昼看霍恩好像心情不太好，想起之前在休息室里把人惹生气的事，以为霍恩还在因为那件事不高兴，正想继续给人说好话，就听见维奈的声音响起：“路易斯，刚才比赛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

方书昼扭头，发现被维奈叫住的人正是本届飞行术大赛最后的第三名，也是之前在休息室里嘲笑威利的两个人之一。

听见维奈声音的路易斯似乎有些紧张，眼睛飞速眨了几下，带着皮质手套和护腕的手微微握起，露出一个笑容来：“什么做了什么，校长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比赛时我当然是在认真比赛了。”

“是吗？”维奈似乎并不奇怪他会这样回答，继续道，“路易斯先生，也许你的家人以前跟你提过我的能力，也许没有，不过这都没关系，你现在想知道吗？”

路易斯看着维奈的眼睛，顿了一下，咽了咽唾沫，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维奈校长的威名我还是听说过的”

“那就太好了，省了很多事。”维奈点点头，似乎对于路易斯识相的回答感到很满意，“那能请你说说刚才比赛期间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路易斯低下头，要不是方书昼耳力好，几乎都要听不清他在说话：“我、我为了赢下比赛，使了一些小手段。”

“哦，小手段。”维奈盯着面前这个似乎还有些愧疚的年轻人，继续道，“你觉得你刚才差点害死无辜同学的行为只是一点小手段是吗？”

“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我也不想的！”路易斯似乎是被维奈这语气搞得有些焦躁起来，“我只是想要获得比赛的胜利，我只是想让他别再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这说辞太过熟悉，方书昼甚至不用听路易斯继续说下去，就已经能猜到这人之后要说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突然想起几年前在门派里遇见的一件事。

那时他已经是名扬修仙界的天才少年，又是宗门内的核心弟子之一，从小被掌门抚养长大，长得就是一副永远也不会遇上什么挫折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顺风顺水的长大，只有一次，在他善心大发救下一个外门弟子并和他成为朋友后，有一天突然发现师父给他的一件攻击性法器不见了。

等他感应到那件法器找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所谓的外门朋友正拿着他的法器把几个弟子打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面对方书昼的质问，那人理直气壮地叫着：“我们是朋友，给我用用你的东西怎么了？反正你那么厉害，我只是想给把我当成垃圾的人一个教训而已！”

方书昼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有这么奇怪的逻辑，把自己的错误强行归结在其他人身上，甚至在被人抓到后，嘴上说着想要惹人同情的话，妄图以此掩盖自己卑劣的内心。

而现在的方书昼问出了和那时差不多的话：“请问是我把你当成垃圾的吗？”

路易斯愣了一下，被他这话问得有点不知所措：“不是。”

方书昼“哦”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就听张仲显在旁边笑了一声。

看方书昼扭过头来看，张仲显强压住嘴角的笑意，道：“师弟还是跟以前一样。”

方书昼知道张仲显也想起了那件事，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已经成长很多了师兄，这个人可不是我的朋友。”

“当然，我们小天才这些年可不是白长的。”

哪怕师弟已经成年，张仲显看着他还有一种在看当年那个满山乱跑的小崽子的感觉，他拍了拍方书昼的脑袋，笑道：“不过当年那件事你处理的也很好，不用不好意思。”

实际上方书昼已经快要忘了那件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了，只记得包括那个外门弟子在内的所有人，在治疗好身上的伤后全都被遣返下山了。

霍恩站在一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完全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事，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还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知道方书昼这人小时候是不是就像现在这么惹人讨厌

维奈的“审判”还在继续，路易斯胀红着脸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让他们的速度慢下来，让我能够获得名次，没有想让别人受伤的意思！”

方书昼听见这句话，插嘴道：“在这里我提醒一句，我那把扫帚现在可已经被撞成粉末了。”

“那不是我做的！”路易斯握着拳，“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把别人的扫帚控制到那种程度，那不可能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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