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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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聚集在钉崎家的众人接到了钉崎祖母再一次聚集的通知。

在偌大的和室之内，除了一如既往被红线束缚着浑身难受动来动去的钉崎野蔷薇，就是在一旁安抚着她的纱织。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早早就到了那里，而五条悟则是被鸣子拽着姗姗来迟，处理完本家长老的叛乱之后，立刻发现了挚友身体的消失，并且转眼之间又收到了自己学生危险的通知，而现在更是有一连串的阴谋气息在涌动。

【六眼】给予他高速处理信息的可能性，也透支了他的精神，即便如此五条悟也迅速地找回了状态。

看见了来齐的众人，钉崎祖母拿出了一部破破烂烂的手机，破碎的屏幕中间有个小巧的孔洞，仿佛被人用大力直接贯穿一样。

老人详细地论述了诅咒的种类和这段时间她所尝试的各种袚除方法，年迈的咒术师所蕴含的知识连五条悟也为之咂舌，更不要说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这样的高专学生，他们几乎听得如痴如醉。

“只有接到死亡预告之后才会出现的咒灵，即便已经袚除也会发生的诅咒吗？”

五条悟取下了眼罩，绮丽的不可思议的苍穹之瞳反射出虹光，映照在【六眼】之中的诅咒之线，切实的从手机中缠绕上了钉崎野蔷薇。

钉崎祖母颔首，从怀中又掏出了另一部手机，与随意拿出来的破旧手机不同，这次的黑色手机，被层层叠叠的符咒封印了起来，在它出现的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瞬间，简直就如同两面宿傩被封印的手指一般。

特级……咒物吗。

五条悟的视线霎时间就被吸引了，“最初的诅咒传播源吗你怎么得到的”

没有等钉崎祖母开口，一直待在一旁犹如空气一般稀薄存在感的纱织，握紧了双手，低头说道:“我，从同事的遗物之中找到的，小蔷薇遭受这一切都怪我，所以我想至少要找到诅咒的源头，哪怕能起一点帮助的作用也好。”

“为什么你……”五条悟未尽的话语被吞了回去，他眼神微眯，哼笑一声，“原来如此，没到时间之前都不会出事，真是守时的诅咒。”

“你说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是这样吧”

“是的。”

“不是幻觉或伪装吗”

还未等纱织开口，旁听的钉崎野蔷薇立刻回道:“不可能，那就是【我】。”

纱织亦在这时小声地补充道:“是的，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我就有一种奇妙的预感——那就是我自身。并且被诅咒的大家据说死去的行为也好预告里的一致。”

“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不能吗……，”五条悟思索片刻，敲击着桌子，苍穹之瞳一瞬不眨地凝视着被封印的诅咒之源。

“因果的颠倒，不可避免的诅咒——只要接到就一定会死，不如说死亡的那刻才会拨通诅咒电话吗。”

五条悟发出一声嗤笑，苍穹之瞳熠熠生辉。

“有意思，上次咒怨也是时空的封闭，因果的闭合——”五条悟回头望去，金发的少女面色严肃地与他对视。

“是这样吧，鸣子”

“啊，上次那家伙的领域还没展开就被我和九喇嘛轰烂了，但是这次很糟糕，因为——”

鸣子担忧地望着被束缚在无数红线之中的少女，没有任何迟疑，笃定地开口:“野蔷薇已经接了电话了吧。”

与听到鸣子所言立刻紧张地站起来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不同，身为血亲，溺爱孙女的老人只是发出了无奈地叹息。

“是啊，真是笨蛋的孙女。”

……

“既然这样，野蔷薇的‘死亡’是不可避免了，不如说一定会发生才对。”

五条悟重新戴上了眼罩，平淡开口，声音中听不清喜怒。

“怎么会——!”

“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几乎立刻发声，与激动的二人不同，钉崎祖母只是无言的沉默。

伏黑惠吞咽着口水，感觉一片苦涩，“钉崎现在不是在结界之内吗!现在也平安无事……”

“那仅仅是……没到时间罢了……”

老人闭上了眼睛，语气晦涩，“老身只是想也许，也许，说不定封印住小蔷薇的咒力，隐藏住她的气息，这样就能骗过诅咒，骗过死神——”

“但是，果然……人类无法欺骗神明吗。”

说到最后，钉崎祖母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颤抖，年近百岁，垂垂老矣的老人一生之中见过诸多死亡，早已习惯了将生命漠视平等的看待，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她不止一次的教导过钉崎野蔷薇，咒术师与死亡常伴，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眼见证溺爱的孙女的死亡，以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提前袚除”虎杖悠仁的声音犹如生锈的唱片，播发着滑稽可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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