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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激灵了一下,扭头看到柳白絮坐在床头。手指撩动头发向后一撇,对我说:“想对付铁甲蜈蚣的方法么?”
我合上书,轻轻叹出一口气,对柳白絮说:“姑奶奶,你对那五毒有多少了解?”
柳白絮轻笑一声,伸出五指一一数道:“铁甲蜈蚣百节长,三丈左右长短。有了道行之后,法力很高,就算只是本体长度也很惊人。其二,毒蟾蜍,你之前见过,就是那个矮婆婆。”
“是她?”我一惊,想起了那矮矮胖胖的老太婆。
“毒蟾蜍本体剧毒无比,想对付她,得先想办法破了她的毒瘴。这个,守小子能帮忙,他的再生力足够应付。”柳白絮道。
我想到守小子对付巨型蝾螈时候的场景,点点头,想来那毒蟾蜍不会比巨型蝾螈的降毒更邪。
“另外三个是火毒壁虎精、鬼罗黑寡妇、还有是条蛇怪。不过那蛇怪应该在修炼当口,我也许久没见过它了,它们这几个的情报还需要调查一番才能到手。”柳白絮说道。
这时候又一阵阴风,守小子也来了,毫不客气地盘腿往我床上一坐开口道:“要打架的事儿,我可不错过。那老蛤蟆和火毒壁虎就交给我,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别着急。”我按住守小子说,“既然知道情报的有两个,那我们就先从这两个开始处理吧。但是行事要小心,不能让黄河老爷察觉,否则就打草惊蛇了。”
“这事儿,得你做安排。”守小子和柳白絮异口同声地说,并且似乎早就有了主意。而他们这话,把我说的一愣,我能有什么安排?
而听完柳白絮和守小子说的话后,我不禁心中有几分不安,但也只能先按照他们说的去试试看。
于是第二天,在下班后,我让阿秋今天去外面住一晚,自己在门口处点燃一个火盆,往里面丢了许多早上买来的纸钱。等纸钱烧的差不多了,烟灰满天飞,我便把之前写好的一张请帖告裱放入火中,任它燃烧。
说来也奇怪,那火苗原本快熄灭了,但在那张告裱下去之后嗖地窜起一人高,差点把我眉毛给点着了。
又一道阴风呼呼地卷,从原处而来,吹的纸灰纷纷扬扬。洒落下来之际,有两双鞋子不分前后地出现在火盆旁。
我连忙起身相迎,一个人高马大面若冠玉,另一个年方十三四岁,穿的一身黄色马褂,还是少年模样,正是胡二爷与胡三小公子到来。
“胡二爷,胡三小少爷,有失远迎,赎罪赎罪。”我连忙拱手说。
胡三小公子一脸撅傲,而脸上秀气,也有几分好奇之色打量着我和身后的铺子。胡二爷谦恭地拱手还礼说:“带犬子叨扰了,受邀而来,助小友生意兴隆。我这孩子还未曾到过人世,还望勿怪。”
“啊,不会不会,当然不怪。”我连忙说,然后搬开火盆请二人进屋。屋内以设有一桌好酒好菜,专等着这两位胡家仙到,柳白絮和守小子已经在场,起身相迎。
胡二爷一一还礼,胡三小公子也跟着还礼,只是眼睛转了转,像是有几分不情愿。
胡二爷看了眼圆桌饭菜,笑着说:“今日叨扰不算,还劳烦小友设宴款待,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我连忙说:“胡二爷客气了,你们愿来我这小店那是蓬荜生辉了,快请坐吧。”
“那我和犬子就不客气,蹭碗饭吃了。”这胡二爷但也爽气,笑了一声并不端着架子,和几人相互拱手而坐。
胡二爷和柳白絮、守小子都曾见过,各自推杯换盏喝起酒来。我问胡三小公子要不要喝点饮料,胡三小公子好奇地问我,饮料是什么?
我被他问的一乐,但细想也是,他从未到过人世,又怎么知道现代工业做出来的碳水饮料是何物?
“等等,我给你去拿。”我起身去冰箱给他拿瓶雪碧,回头一看,胡三小公子探头探脑地也跟了过来。
我失笑,招手让他过来,并把冰箱让给他看:“想喝什么自己挑吧。”
我自己不喝酒,所以各种饮料堆了不少。琳琅满目的各色饮料把胡三小少爷看的挑花了眼,看看这个,拿拿那个,哪个都想拿起来看看。
“你要喜欢,待会儿我给你装个袋子,各种都装一点吧。”我看他这副样子,如此建议说。
“那好啊!”胡三小少爷听见我这么说,眼睛顿时亮了一下,然后顿了顿问我,“那你确实是活人了?”
“嗯,我是。”我点了点头,胡三小少爷哦了一声,仔仔细细地打量我,甚至还闻了几鼻子让我有些啼笑皆非。
半晌之后,酒过三巡,我看气氛差不多到了。于是放下筷子,转身面向胡二爷说:“二老爷,今日相见,小子有一事相求啊。”
胡二爷轻捋自己胡须,俨然似古画中的员外,他回答说:“小友不必太客气,请说。”
“黄河沿岸,五毒当道,荼毒生灵许多。我有心想处置,又恐道行不足。”我皱紧眉头,将自己的为难之处说出,“便说那铁甲蜈蚣以是十分难斗,而我听闻五毒又与黄河老爷关系匪浅,故此有些投鼠忌器,心有顾虑。”
胡二爷边听边点头,听罢后手指一掐,似是在掐算着什么天机,然后微笑说道:“五毒之害,确实当收。那铁甲蜈蚣虽有数百年道行,但终究还未得成最后气候,我可告诉小友一法,由此向南十里寻一只金羽大公鸡。待那铁甲蜈蚣引入三不管地带,再以雄鸡相斗,自可破它道行。至于那黄河老爷处……你便不用担心了。”
胡二爷话说到此,点到为止。我们三个也会意,将他的话记下之后,连忙起身相谢,胡二爷起身阻止说:“我等修行辈,就不要弄这些繁文缛节了。今日酒以尽兴,胡二告辞了。”
酒喝罢,话说完,胡二爷带着胡三小公子起身。我们将他们送出门外,就见两人如来时一般,成两道黄烟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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