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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窗外的天很灰,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他看着那些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叶玄的时候。那时候他觉得叶玄是一个温和的、无害的、甚至有些软弱的人。但现在他知道,叶玄不是软弱,他的强大不是用来攻击别人的,是用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东西的。
“叶总,谢谢。”
“不用谢。苏总,明天见。”
挂了电话,苏晨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根扎进云里的针。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打开手机,给叶清雪发了一条消息:“清雪,你找了叶玄?”
叶清雪回复得很快:“嗯。我怕你一个人扛不住。”
苏晨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他打了几个字:“我扛得住。有你在。”
叶清雪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苏晨,你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的。”
苏晨笑了,打了几个字:“以前不会,现在会了。因为你。”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他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这个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
晚上,行业论坛在浦东的一家酒店举行。苏晨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了。他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行,跟认识的人打招呼,跟不认识的人点头微笑。有人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挺好的。有人问他盛世和华耀的合作进展,他说很顺利。有人问他新婚生活怎么样,他笑了,说很好。所有的回答都是真实的,但所有的回答都只说了一半。另一半他不能说,因为说了就会让这些人担心,或者让他们觉得他疯了。
论坛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苏晨走出酒店,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他缩了缩脖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总,回公司还是回家?”司机问。
“回家。”
车子驶入了深夜的车流。窗外是霓虹灯和车灯交织成的光河,红的绿的黄的白的,在夜色中流淌。苏晨靠在座椅上,看着那些光,想起了明天。明天他要去交那些材料,要去面对他犯下的错,要去承担他该承担的责任。他不知道明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
到家的时候,叶清雪还在等他。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书翻开在某一页,她的眼睛看着书页,但目光是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他,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
苏晨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放下书,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苏晨,你明天几点去?”
“上午十点。”
“我陪你去。”
“好。”
“叶玄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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