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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配合得很好。”苏晨每次都回答同一句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没有请律师,没有找关系,没有做任何试图减轻自己责任的事情。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觉得不该。那些事是他做的,他应该承担。不管后果是什么,他都认。
叶清雪从来没有问过他关于案子的任何事。她只是每天做好饭,等他回来,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倒一杯水,在他沉默的时候握着他的手,在他需要拥抱的时候张开双臂。她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定会没事的”这种话,因为她知道那是不确定的。她也从来没有说过“我害怕”这种话,因为她知道那会增加他的负担。她只是安静地、坚定地、日复一日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永远不会倒塌的灯塔,在他迷航的时候为他照亮方向。
叶玄每隔几天就会给他打个电话,不聊案子,不聊工作,就聊一些有的没的——最近看了什么电影,吃了什么好吃的,天气怎么样。苏晨知道,叶玄不是在聊天,他是在确认他还撑得住。这个人永远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不给人负担地、温柔地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人。
陆昊每周都会来家里吃一次饭。他从来不问苏晨案子的事,来了就是吃饭、喝酒、聊天。有一次喝多了,他拍着苏晨的肩膀说了一句:“苏晨,你他妈要是进去了,我每周都去看你。”苏晨笑了,说:“好。”陆昊又说:“我给你带红烧肉。”苏晨说:“好。”陆昊又说:“我让嫂子多做点,我带去跟你一起吃。”苏晨看着陆昊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起了十年前在宿舍阳台上说的那些话,想起了那些被遗忘又被重新记起的承诺。
方远山打来过一次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苏晨,我听说了你的事。你做得对。”苏晨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方总,谢谢你。”方远山说:“不用谢我。谢你自己。你终于长大了。”挂了电话之后,苏晨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起了方远山离开时佝偻的背影。
刘桂兰每周日晚上都会给他打电话。她从来不问他在上海做什么,从来不问他过得好不好,只是告诉他家里的母鸡下了几个蛋,院子里的菜长得多高了,隔壁家的狗又生了小狗。苏晨听着她的声音,觉得那些琐碎的、家常的、看似毫无意义的话,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一个月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那天早上,苏晨正在公司开会,接到了陈建国的电话。“苏晨,调查结果出来了。你方便的话,下午来一趟。”苏晨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陈建国沉稳的声音,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不是因为他知道结果是好是坏,而是因为他终于可以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那束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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